“嘶——嘶——”
那是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不像人类,更像是某种被困在钢铁外壳里的野兽。
黑影缓缓走出阴影。
芬里尔。
但,那已经不再是陆铮在竞技场见过的那个芬里尔了,也不是哪个翩翩傲慢的北欧贵族了。
此刻的他,全身覆盖着一套暗银色的全覆式外骨骼,这种装甲并没有因为追求防御而显得笨重,反而充满了流线型的爆发力。最令人心惊的是,芬里尔露在装甲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黑色,粗壮的血管如同扭曲的毒蛇在皮肤下疯狂蠕动。
他的双眼已经完全充血,瞳孔收缩成了一道细微的针缝,那是理性彻底崩塌、杀戮欲望登峰造极的标志。
就在二十分钟前,基地的医疗仓。
将军站在充满营养液的维生槽旁,看着里面虽然伤势已经修复、但眼神却充满了屈辱和死灰的芬里尔。
“你失败了,芬里尔。你输给了一个你眼中的‘豪门草包’。这不仅是你的耻辱,北欧的耻辱,更是阿特拉斯进化论的耻辱。”将军的声音冷冽如刀。
芬里尔在维生液中剧烈地挣扎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不甘的低吼。
“这是你复仇的最后机会,也是你回归荣耀的唯一途径。”
将军拿出一根闪烁着金红相间光芒的针剂,阿特拉斯实验室最极端的半成品“进化剂”Alpha-x,它能瞬间让受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处于超频过载状态,释放出原本被基因锁闭的百分之五百的潜能。
代价,是服用者的身体也会像燃尽的蜡烛一样,在极短时间内崩解,且神智会彻底退化为野兽。
“给我……”芬里尔嘶吼着,比起像垃圾一样被清理掉,他更愿意化身为鬼,去撕碎那个剥夺了他骄傲的男人。
针剂刺入。
这一刻,芬里尔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密集的爆豆声,他的肌肉在瞬间撕裂又在强大的自愈基因下重新生长,变得比钢铁还要坚韧。
他推开了试图安抚他的研究员,一拳将厚达五厘米的钢钢台砸穿,然后在那套为他量身定做的战术外骨骼中,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几乎要将他烧成灰烬的强大力量。
他不再是骑士,他是阿特拉斯制造的最强兵器。
芬里尔凭借着一种野兽般的直觉,追踪着陆铮的气味,杀到了这道龙门闸前。
“你……逃不掉的。”
芬里尔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说出一个字,他的喉咙里都会涌出一丝血沫。
陆铮站在百米外,身体微侧,摆出了一个看似放松实则封死了所有死角的起手式。他看着芬里尔身上那套不断发出液压声的装甲,又看了看对方那明显已经异化到极限的肉体,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陆铮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流露出一抹深沉的厌恶,那是对这种践踏生命的所谓“科技”最纯粹的排斥。
“这就是将军给你的‘荣耀’?”
陆铮缓缓开口,声音清冷而厚重,带着一种上位者俯瞰蝼蚁的压迫感。
“强行缝合的零件,透支余生的狂暴。芬里尔,现在的你,不过是将军扔向战场的最后一块抹布。为了几分钟的亢奋而放弃生而为人的尊严……这种廉价的献祭,简直是对战士这两个字的侮辱。”
陆铮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眼神如刀:
“你以为换了一副铁骨,就能掩盖你在竞技场跪下的事实?次品终究是次品。即便烧红了,它也成不了真金。”
“死——!”
芬里尔彻底被激怒。
他没有任何虚招,脚下的合金地板在他的猛然蹬踏下瞬间凹陷、龟裂,整个人如同一枚重型鱼雷,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
一拳挥出,空气中竟然产生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激波。
陆铮瞳孔微缩,他知道,面对这种状态下的芬里尔,绝对不能硬碰硬。
他身形如柳絮般轻盈一掠,整个人几乎是贴着芬里尔的拳风滑过,拳风带起的压力擦过他的脸颊,竟有一种被刀割过的生冷感。
“轰!”
芬里尔这一拳重重地砸在玻璃回廊的立柱上。
那是足以承受深海水压的复合钢材,在这一拳之下,竟然被砸出了一个半球形的深坑,细密的裂纹顺着立柱向四周疯狂蔓延。
陆铮在空中完成了一个优雅的后空翻,落地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军用匕首。
“力气见涨,脑子却退化了。”
芬里尔的速度再次翻倍!
回廊狭窄的空间成了陆铮最大的阻碍,但也是他最好的武器。
芬里尔的攻击如狂风暴雨,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势,双拳交替轰出,空气中满是连绵不断的音爆声。
陆铮则像是在刀尖上起舞。
他在漫天拳影中寻找着那一丝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