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保护好她们,同时做好准备,如果收到我的紧急信号,我需要你以最快速度制造一场‘意外’,比如触发火警,接应我撤离。”
“头儿你放心!保证把场面搞得足够乱!”雷烈拍着胸脯,跃跃欲试。
下午,陆铮并未带任何人,独自一人,按照管家给出的路线,来到了位于邮轮另一侧,一处极为僻静的套房前。
与其说是套房,不如说更像一个独立的寓所,门廊低调而厚重。
“陈先生,主人已等候多时。”老管家无声地出现,为他推开沉重的实木门。
套房内的景象,与陆铮想象的浮华截然不同。这里更像一个被时光遗忘的私人博物馆,完美融入了这艘现代邮轮的钢铁骨架,却又自成一格。
空间宽敞,却因布局而显得格外私密。四壁并非传统的墙面,而是镶嵌着深色胡桃木的整面书架,线条利落现代,却散发着温润的古意。书架上井然有序地陈列着皮质封面、烫金书脊的古籍,间或点缀着几件被精心照看的古老器物——一尊泛着幽光的青铜鹰首,一卷摊开在防弹玻璃罩下的羊皮海图。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混合香气:陈旧书页的沉香、保养皮革特有的微甜,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来自某种高级雪茄的冷冽烟丝味,共同构成了一种深沉而考究的氛围。
一位穿着定制丝绸睡袍的老者背对着门口,正仰头凝视着那幅动态星图。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身,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却精神矍铄的脸。
收藏家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声音带着打磨过的优雅:原谅我这老派做派。人上了年纪,就喜欢在这些老物件里寻找慰藉。他指了指身旁酒柜,三十年麦卡伦,还是来杯唐培里侬?
“清水就好,谢谢。”陆铮从容落座,姿态放松,目光却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迅速将书房内的每一个细节收入眼中,并通过“烛龙”眼镜,无声地将实时画面和音频传输出去。
管家无声地递上水晶杯,然后如同融化在阴影中般退了出去,带上了房门。
“很精彩的表演。”收藏家开门见山,浑浊的眼睛盯着陆铮,像在欣赏一件刚出土的瓷器,“古典绞剑术,阿尔贝托那个老家伙压箱底的东西,想不到在他死后,还能在东方看到一个得其神髓的年轻人。他要是还活着,一定会想尽办法收你为徒,或者……把你拆开来研究。”
陆铮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一点防身的技巧罢了,登不上大雅之堂。比不上老先生您,坐看风云。”
“防身?”收藏家低笑一声,笑声如同夜枭,“芬里尔那小子,虽然不成器,但手上的功夫是实打实的。你能把他当猴子耍,这可不仅仅是‘防身’。”
他话锋一转,不再纠缠于剑术,枯瘦的手指摩挲着座椅扶手上一个不起眼的、镶嵌着暗色宝石的金属环。
“年轻人,你喜欢听故事吗?”他不等陆铮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下去,“在北欧古老的传说中,众神之父奥丁,有一只名为‘德罗普尼尔’的金环。它看似普通,却拥有神奇的力量——每过九个夜晚,它就会自行复制出八个同样重量的金环。”
他抬起眼皮,那双老眼在炉火的映照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这听起来像个无稽的财富神话,对吗?但有趣的是,传说中,这枚戒指代表着‘循环’与‘增殖’,它象征着一种超越凡俗理解的力量核心,一种……能够自我复制、源源不绝的‘源头’。”
陆铮心中微动,面上却不露声色:“很有趣的故事。看来老先生对北欧神话很有研究。”
“研究谈不上,只是活得太久,听得太多。”收藏家微微前倾身体,那股混合着古老与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我收集各种‘传说’,陈先生。因为我相信,很多看似荒诞的故事背后,都隐藏着被时间掩埋的真相碎片。就像你那手不该存在的剑术,就像……某些本应沉寂,却突然开始‘增殖’的东西。”
他意有所指,目光仿佛能穿透陆铮的伪装,直视他灵魂深处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