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便笑着去迎接其他重要宾客了。
踏入“海神号”那挑高近十米、宽阔如宫殿般的主沙龙,仿佛瞬间被抛入了一个由金钱、欲望与浮华编织的异度空间,巨大的水晶吊灯如同倾泻而下的星河,成千上万颗切割完美的水晶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空气中混合着顶级香槟的芬芳、女士们身上昂贵的香水味,以及雪茄室里飘出的醇厚烟气,形成一种奢靡而躁动的气息。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来自世界各地的富豪、名流、精英在此汇聚,谈笑声、碰杯声、轻柔的背景爵士乐交织成一片嗡嗡作响的社交交响曲。
“陈少!哎呀呀,真是好久不见!上次在摩纳哥一别,可是有年头了!”一个身材发福、满面红光的中年富豪,端着几乎溢出的香槟杯,热情地迎了上来,手腕上那块金表晃得人眼晕。
“烛龙”智能眼镜的镜片上极快地闪过一行提示:【王金福,矿业起家,嗜好赌博与炫耀,近期在非洲矿业投资受挫。】
陆铮扬起一个熟稔的笑容,上前与之轻轻碰杯,发出清脆的响声:“王总!您这气色是越发红润了,看来非洲的太阳也没能挡住您发财的脚步啊!”
“子昂!你小子可以啊!”另一个穿着骚气粉紫色印花衬衫、搂着一位身材火辣模特儿的年轻公子哥,挤眉弄眼地凑过来,用力拍了拍陆铮的肩膀,“听说前几天,你可是从萨勒曼王子手里赢了个大彩头?那艘‘沙漠之珠’现在,是你的了?”
【赵铭,东南亚地产家族二代,热衷派对与超跑,与陈子昂在超跑俱乐部有过数面之缘。】
“运气,纯属运气。萨勒曼王子承让了。倒是赵少你,这新女伴……啧啧,眼光一如既往的毒辣啊!”
陆铮就像一个最高明的社交舞者,在人群中穿梭自如,时而与某位金融大鳄谈论两句看似内行、实则经过“烛龙”紧急灌输的期货市场波动;时而又与某位科技新贵调侃一下最新发布的、华而不实的智能产品;时而又对某位过气的明星报以看似真诚的赞美,让对方心花怒放。
他的每一个笑容的弧度,每一次举杯的时机,每一句看似随意却暗藏机锋的回应,都完美地契合着“陈子昂”这个人设,却又在细微处,凭借自身强大的洞察力与临场应变能力,将一切可能深入或跑偏的话题,轻描淡写地引导或化解。
这场华丽的表演,才刚刚拉开序幕,而他,已然是舞台中央最引人注目,也最让人捉摸不透的演员。
不久,范斯坦也带着他的团队出现了。他远远地就朝陆铮举杯示意,脸上是标准的商业笑容。
“陈少!我们注定要在这片大海上共创一番事业,希望能精诚合作。”范斯坦热情地与陆铮握手,语气热络得仿佛多年挚友。
“范斯坦先生,彼此彼此。”
“来来,陈少,既然我们是合作伙伴,理应资源共享。我给你引荐几位真正掌握着未来钥匙的朋友,他们在欧洲的能量,远超你的想象。”
他侧身,引导着陆铮走向旁边一小群正在低声交谈、气场明显与周围不同的男女,这群人衣着低调却质感非凡,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与疏离。
“这位是来自卢森堡的阿尔伯特先生,他的家族基金影响着半个欧洲的精密制造业。”
“这位是米兰的罗西女士,她旗下的时尚与媒体帝国,是引导舆论的隐形巨手。”
最后,范斯坦将陆铮引向站在人群外围,一个独自倚着栏杆、仿佛与周遭喧嚣格格不入的年轻男子。
此人身材高大挺拔,穿着一身看似简洁、实则由顶级大师量身定制的深灰色西装,一头铂金色的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如同北欧神话中走出的神只雕像,俊美却冰冷,五官线条锐利得仿佛能割伤视线。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如同覆盖在万年冰川之上的天空,深邃、寒冷,其中跳动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近乎原始的贪婪与侵略性。他手中把玩着一个古老的、雕刻着卢恩符文的白银酒杯,仿佛那不是酒杯,而是某种权力的象征。
“陈少,”范斯坦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这位是芬里尔·约尔姆先生,‘奥丁之眼’财团的继承人。”
芬里尔·约尔姆!那个被情报标注为 “最激进推动者”的危险人物!
芬里尔甚至没有看范斯坦,他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直接穿透了“陈子昂”那层纨绔外壳,仿佛在掂量着这具皮囊之下隐藏的真正价值,目光极具压迫感,带着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视众生为蝼蚁的傲慢。
“陈……子昂?”芬里尔开口,带着一种奇特的、仿佛金属摩擦的质感,说的是略带口音但流利的中文,“我听说过你。在东方,你的家族……有点意思。”
“约尔姆先生?幸会。‘有点意思’这个评价,我收下了。毕竟,能让‘奥丁之眼’觉得有意思,本身就不容易,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