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藤摸瓜,发现这个‘艾丽卡·欧’,无论是年龄、教育背景、专业方向,还是……一些模糊的生活细节,都与你母亲欧雅兰高度吻合。她目前,应该就在柏林郊区,为容克斯公司工作。”
“所以……”欧雨薇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她死死盯着李星辰,眼中最后一丝侥幸的光芒也熄灭了,“樱花姬,可能……是我母亲?”
“不可能!”秦艳霍地站起来,动作大得带翻了身后的竹椅,“欧博士的母亲是科学家!是留学生!怎么会是帮着鬼子造燃烧弹屠杀自己同胞的恶魔?!这一定是巧合!或者是鬼子故意放出的假情报!混淆视听!”
赵雪梅也捂住了嘴,眼中满是震惊和同情,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握住欧雨薇冰冷的手,却又在半途停住。
欧雨薇没有看秦艳,也没有看赵雪梅,她的目光落在矮几上那张母亲与自己的合影上,又缓缓移到那张1939年合影中模糊的旗袍侧影上。
母亲的笑容是那么温柔,记忆中的怀抱是那么温暖,可眼前这个“樱花姬”留下的,是染血的樱花,是焚烧家园的“雪丸”,是标注着“斩首”的作战地图……
“为什么……”她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如果真的是她,她为什么要攻击这里,攻击……”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李星辰,又飞快地移开,最终落在自己颤抖的手上,“攻击……我?”
“也许,”李星辰的声音依旧平稳,他站起身,走到欧雨薇面前,弯腰,从她摊开的文件中,抽出了那份“最终作战计划图”的放大照片,指着地图上那个粗重的、代表“听松”庄园的红圈,“攻击是假,传递信息,才是真。”
他的手指,点在红圈的中心,然后,缓缓移向红圈边缘,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几乎被线条遮盖的角落里。
“你们看这里。这份地图,用的是标准的德式军用等高线绘图法,精细,准确。”
李星辰的手指在那个角落轻轻点了点,“但是,这个标记,这个用极细的笔尖,以几乎微雕手法点上去的……珍珠形状的记号。德式军用地图上,不会有这种标记。”
欧雨薇猛地凑近,几乎将眼睛贴在了照片上。
在放大了数倍的照片上,那个红圈的边缘,靠近代表庄园内温泉泉眼符号的地方,确实有一个针尖大小、但形状规整圆润的、类似简化珍珠的微小墨点!不仔细看,绝对会以为是印刷瑕疵或污迹!
珍珠……母亲最爱的首饰就是珍珠。她说珍珠温润,有月光之华。那张老照片里,母亲旗袍上别着的,就是珍珠胸针。自己名字里的“薇”,是一种草,但小时候母亲总爱叫她“小珍珠”……
“而且,”李星辰的声音继续响起,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迷雾,“你们仔细看这个红圈标注的庄园中心坐标。
我让作战参谋用最新测绘地图核对过,这个坐标点,与实际庄园内我们指挥部核心建筑所在的位置,有大约五百米左右的系统性偏移。误差方向,是朝向庄园西北角的废弃马厩和一片小树林。”
秦艳和赵雪梅也凑了过来,仔细比对,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坐标误差,珍珠记号……”欧雨薇失神地低语,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看向那个珍珠记号旁边,还有一组更小、几乎与等高线融为一体的数字:0415。
“零四一五……四月十五日?”赵雪梅也看到了,下意识地念了出来。
“今天,”李星辰看了一眼腕表,“是十一月七日。”
“不是日期……”秦艳反应极快,“是凌晨四点十五分?”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测,也仿佛是死神精准的报时,庭院外,庄园西北方向的夜空中,突然毫无征兆地,连续升起了三颗信号弹!
信号弹拖着长长的、惨绿色的尾焰,在漆黑的夜幕上划出三道刺眼的光痕,将那片区域的天空和地面,映照得一片诡异的惨绿。
几乎在同一时间,主宅内,电台通讯室的房门被猛地推开,脸色因为激动和惊疑而涨红的沈安娜手里捏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文,几乎是冲了出来,声音因为急促而变了调:
“司令!紧急密电!用的是……用的是我们刚刚从缴获的樱花姬专用密码本里识别出的、那个最高优先级的专属频率和加密模式!信号来源很近,就在庄园附近!内容……内容只有一行德文!”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手中的电文纸上。
沈安娜深吸一口气,用清晰但微颤的声音,念出了那行被破译出来的德文:
“生日快乐,薇薇。妈妈送你一场真正的樱花雨。”
庭院中,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温泉池水,依旧在不知疲倦地、汩汩地冒着热气。
欧雨薇手中,那个装着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