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骑兵部队尤其活跃,利用平原机动优势,不断侧翼迂回,袭击我后勤线和转移队伍,造成很大麻烦。”
参谋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日军骑兵指挥官,第26师团骑兵第26联队联队长…岛田康介,在追击我军一部时,曾公然向其部下喊话,称…称…”
“称什么?”李星辰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却让参谋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参谋咽了口唾沫,低声道:“称…‘支那人,尤其是八路军,只会像老鼠一样钻山沟。到了平原,离开了他们熟悉的山地,就是一群待宰的绵羊!帝国的骑兵,将用马刀告诉这些泥腿子,什么是真正的武士!’”
“放他娘的狗臭屁!”王大山再次暴怒,一拳砸在桌子上,茶缸跳起老高,“老子…”
“他说得对。”
李星辰平静的声音,打断了王大山的怒骂。作战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愕然地看着他们的司令员。
李星辰走到会议桌主位,却没有坐下。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或愤怒、或焦虑、或不解的脸。
“在平原上,面对拥有绝对火力、机动和防护优势的敌人,正面硬撼,打呆板的阵地防御战,我们就是待宰的羔羊。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是我们必须正视的现实。”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铅笔,在地图平原区域画了一个大圈。“我们的优势是什么?是群众基础,是战士的战斗意志,是对地形的熟悉。但鬼子的坦克、骑兵、飞机,在平原上,把我们这些优势抵消了大半。
他们可以凭借火力优势,一点点啃掉我们的据点;可以用骑兵的高速机动,切断我们的联系,袭击我们的软肋;可以用飞机侦察,掌握我们的动向。”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一路撤,撤到山里去?把平原上的乡亲们都丢给鬼子?”王大山急声道,脸上伤疤扭曲。
“当然不撤。”李星辰将红色铅笔的笔尖,重重点在地图上一个代表河流的蓝色曲线附近,那里是日军蓝色箭头相对稀疏的区域。“也不能只撤。我们要打,但不能再像现在这样打。我们需要改变战术。”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我们需要一支箭。一支足够快、足够锋利、能在平原上任意驰骋、专门射向鬼子最薄弱环节的箭。鬼子不是仗着坦克和骑兵,以为在平原上就无敌了吗?
那我们就用比他们更快的速度,打他们的后勤,袭扰他们的侧翼,疲惫他们的精神,让他们每前进一步,都不得安生!让他们的坦克,因为缺油缺弹变成废铁!让他们的步兵,因为提心吊胆而士气低落!”
他顿了顿,声音斩钉截铁:“我们需要一支强大的、高度机动的骑兵部队!不是零散的侦察骑兵,而是成建制、能独立作战、能长途奔袭、能打了就跑的快速打击力量!”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骑兵?在座的将领们都清楚骑兵在平原上的价值,但问题是,哪里来成建制的骑兵?
热河根据地以前也有少量骑兵,多用于侦察通讯,马匹来源复杂,良莠不齐,更缺乏系统的骑兵战术训练和足够的装备。
要和鬼子那些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关东军骑兵,特别是那些凶悍的蒙古骑兵仆从军对抗,谈何容易?
“司令员,”三旅政委推了推眼镜,谨慎地开口,“组建骑兵部队,想法是好的。可战马…特别是能长途负重奔驰的良马,根据地存量很少。合格的骑兵更是需要长时间训练…眼下鬼子步步紧逼,时间上恐怕…”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远水解不了近渴。
就在这时,作战室厚重的木门被轻轻敲响。慕容雪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黑色便装,表情平静,但眼神里似乎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微光。
“司令员,有客人到。两位…特殊的客人。”慕容雪的声音清晰而稳定,“她们带来了…您此刻最需要的东西。”
李星辰眉头微挑:“谁?”
慕容雪侧身让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门口光线一暗,走进来两个人。
当先一人,身形高挑,比寻常男子还要高出半头。她穿着一身略显陈旧、但剪裁得体的蒙古式皮袍,袍子原本鲜艳的蓝色已有些褪色,边缘皮毛也磨损了,但穿在她身上,依旧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挺拔和野性。
她的头发编成数十根细密的发辫,用彩色绳线和银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一张轮廓分明、带着草原儿女特有风霜与英气的脸庞。她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鼻梁高挺,嘴唇线条清晰而坚毅。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是罕见的、像琥珀又带着浅灰的色泽,此刻在汽灯下,沉静而锐利,像鹰隼俯瞰着自己的领地。
她的腰间,挎着一把装饰着红宝石和古老纹路的蒙古弯刀,刀鞘上的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