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验已进入关键阶段,‘冰封’运输计划必须确保万无一失!任何可能暴露的蛛丝马迹,都必须彻底掐灭!”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一幅巨大的满洲地区地图前,目光落在长白山天池的位置,那里贴着一个不起眼的蓝色标签。“听雪楼那边的‘钥匙’,转移工作进行得如何了?”
另一名负责情报的军官立刻回答:“已经安排‘梅’小组接手。但法租界情况复杂,支那军统、青帮、还有欧美情报人员活动频繁,行动必须格外小心。‘钥匙’目前还在原位,等待最安全的转移时机。”
“时机?”笠原幸雄猛地转身,眼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没有时机了!华北的蠢货可能已经引起了敌人的警觉!必须立刻转移!
通知‘梅’小组,三天之内,必须将‘钥匙’安全取出,通过预定渠道,送回新京!如果暴露,你知道该怎么做。”
“嗨依!”军官冷汗涔涔,躬身应道。
“还有,”笠原幸雄走回座位,重新拿起那把肋差,手指缓缓摩挲着刀柄,“给沪上宪兵队特高课发报,加强对法租界,特别是霞飞路一带的监控。
任何试图接近听雪楼,打听‘钥匙’或与‘杉工作’、‘金百合’有关消息的可疑人员,一律秘密逮捕,必要时,就地清除!”
“另外,以关东军司令部名义,给华北方面军发一份措辞严厉的照会,质询他们关于‘金百合’计划近期屡次失败的具体原因,以及松井顾问失踪的详情。
告诉他们,如果因为他们的无能,导致帝国在华北的文化战略乃至更重要的计划受损,岗村宁次大将也保不住他们!”
“嗨依!”
笠原幸雄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揉着太阳穴。会议室里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和电流通过灯管的微弱嗡鸣。
半晌,他睁开眼睛,看向地图上那片广袤的华夏土地,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混杂着贪婪、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支那…这块土地下,埋藏了太多的秘密和宝藏。‘金百合’要的是看得见的财富,‘杉工作’要的…是更深层的力量。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那些抵抗分子,坏了帝国的大业。”
他低声自语,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冥冥中的某种存在。
“听雪楼…但愿‘钥匙’还在那里。如果‘钥匙’丢了,或者落入了不该落入的人手里…那天池之下的‘净化’之门,就将永远关闭,帝国的‘杉’…工作也将前功尽弃。”
他猛地握紧了手中的肋差,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