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辰的目光投向墙上的全国地图,落在东南角那个被特别标注的沪市。
“司令员,您是想…派人去沪市?去那个听雪楼?”楚明月忍不住问,声音里带着紧张和一丝跃跃欲试。
“地图和‘钥匙’线索必须相互印证。而且,‘听雪楼’本身出现在这份关联到‘金百合’计划和绝密水下基地的情报里,绝不简单。
那里很可能不仅是藏匿‘钥匙’的地点,也可能是一个情报交换点,甚至与‘金百合’在沪市的活动有关。”李星辰看向楚明月和李妙缘,“明月,你熟悉沪上文物圈的情况,对听雪楼了解多少?
尽可能详细地写一份材料,包括它的位置、布局、常客、背景传闻。妙缘,你对古玩行当的规矩、门道,以及可能涉及的隐秘交易方式比较了解,也整理一下思路。”
“是!”楚明月立刻点头,脸上因为被委以重任而泛起光彩。
李妙缘也轻轻颔首,低声道:“贫…我会尽力。”
“不是尽力,是必须。”李星辰看着她,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你现在是文物保护委员会的首席顾问,这就是你的工作。
保护文物,不仅包括抢救实物,也包括挖出隐藏在文物背后的阴谋,斩断伸向文明的黑手。这同样是战斗。”
李妙缘身体微微一震,抬眼迎上李星辰的目光。那目光平静,却仿佛有千钧之力,穿透她内心的迷茫和不安,直抵灵魂深处。
她抿了抿嘴唇,这次没有避开,而是轻轻、却又坚定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就在这时,机要参谋拿着一份电报,急匆匆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异样:“司令员,紧急电报!是‘夜枭’小组从沪市发来的,最高密级!”
“夜枭”是华北局派驻沪市,潜伏极深的情报小组代号,非万分紧急或重大情报,绝不会启用这个联络渠道。
李星辰接过电报,快速扫过。电文是用一次性密码本编译的,内容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心上:
“据悉,关东军司令部与沪日本宪兵队特高课近期频繁密电往来,提及‘湖底项目’、‘冰封’运输计划。另,沪上古董圈暗流涌动,多股势力暗中打探故宫南迁文物秘藏线索,疑有日本‘金百合’外围组织活动。
法租界霞飞路‘听雪楼’,近日有不明身份之东洋人频繁出入,似在寻找何物。我组正严密监控。另,沪上形势复杂,七十六号、军统、青帮、租界巡捕房、各国间谍,鱼龙混杂,望警惕。”
李星辰将电报轻轻放在桌上,食指再次习惯性地敲击着桌面。笃、笃、笃……
作战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司令员。汽灯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不定。
“湖底项目…冰封运输…”李星辰重复着这两个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来,我们对‘甲-七三’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了。沪市那边,也已经闻着味了。”
他抬起头,目光如电:“回电‘夜枭’:情报已悉,提高警惕,继续监控听雪楼及关联人员,重点查明东洋人身份及目的。没有命令,不得擅自行动,一切以自身安全为第一。”
“是!”
“另外,”李星辰看向慕容雪,“通知后勤部和装备部,让他们把最好的潜水装备资料,还有我们能够搜集到的所有关于水下作业、深水工程的技术资料,全部整理出来,送到作战实验室。
同时,以我的名义,给苏教授发报,请他协调相关领域的专家,尽快赶到磐石峪,我们有紧急技术攻关任务。”
慕容雪迅速记录,忍不住问:“司令员,您是想…”
“未雨绸缪。”李星辰走到巨大的热河-长白山地图前,凝视着那片代表天池的蓝色区域,“如果最终确认,那里真有一个日军的水下秘密基地,我们迟早要面对它。
无论是侦察,还是未来可能的行动,我们都需要在水下,拥有自己的眼睛和拳头。红警基地的科技树里,应该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桌上那卷皮质地图,和旁边那本《沪上风物志》。
“至于沪市,‘听雪楼’这把‘钥匙’,我们也要拿到手。不过,不是现在。”
他看向张猛和慕容雪,“鬼子在沪市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听雪楼又是鱼龙混杂之地,贸然行动,容易打草惊蛇,甚至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们要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夜枭’摸清更多底细,等我们的护卫队准备好,也等…鬼子自己先露出马脚。”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冷嘲:“‘金百合’在华北吃了这么大亏,潭柘寺的仓库被我们点了天灯,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对沪市那些故宫文物的觊觎,只会更迫切。贪心,就会犯错。
我们要做的,就是盯紧他们,在他们犯错的时候,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明月,”他忽然转向楚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