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李星辰一挥手。
十三人如同鬼魅,依次快速钻进石缝。妙音和楚明月被夹在队伍中间靠前位置,得到重点保护。
进入石缝,一股阴冷潮湿、带着浓重土腥和霉菌味的空气扑面而来,温度比外面骤降了好几度。
脚下湿滑,台阶陡峭,必须小心翼翼。只有最前面尖兵头盔上的微光照明和后面队员手中的手电提供着有限的光亮。
“跟紧,注意脚下。”慕容雪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队伍沉默而迅速地向下移动。石缝曲折向下,时而狭窄需侧身,时而稍宽可直行。地上的脚印越来越清晰,凌乱地重叠着,显然不久前确实有多人经过。李星辰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
向下行进了大约三四十米,前方出现一个较为开阔的、类似天然溶洞的小空间,洞顶有水滴落下,在寂静中发出单调的“滴答”声。也就在这里,地上的脚印变得极其杂乱,而且……出现了拖拽的痕迹,以及几处明显的、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色污渍,那是血迹!
“有情况!”尖兵立刻停下,举枪警戒。后面队员也迅速散开,占据有利位置,将妙音和楚明月护在中心。
李星辰和慕容雪快步上前。手电光调至最弱,扫过地面。血迹很新鲜,最多几个小时。
拖拽痕迹延伸向溶洞另一侧一个更加黑暗的岔道。空气中除了土腥霉味,还多了一丝淡淡的、尚未散尽的血腥气。
“不是鬼子的制式军靴脚印。”慕容雪蹲下身,仔细查看,“是普通的布鞋和胶底鞋,尺码不一。看脚印方向和血迹……这里发生过打斗,有人受伤被拖走。”
谁会在这里打斗?日军发现了潜入者?还是……潜入者内讧?亦或是,第三方?
“提高警惕,继续前进,目标岔道。”李星辰沉声道,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队伍转向那条黑暗的岔道。这条道比之前的主道更窄,也更陡,几乎是垂直向下,需要借助岩壁上的凹坑和绳索才能下行。
下降约十米后,前方隐约传来微弱的、压抑的对话声,还有金属工具刮擦岩石的“咔嚓”声,以及……压抑的、痛苦的呻吟!
“下面有人!”尖兵立刻用手势示意。
李星辰打出手势:停止前进,静默观察。所有人屏住呼吸,关闭一切可能的光源,隐身在黑暗中,如同蛰伏的毒蛇。
下方似乎是一个更大的空间,有微弱的光亮晃动。声音从那里传来。
一个粗嘎的、带着浓重河北口音的男声,压得很低,但语气凶狠:“妈的,轻点!想把鬼子招来吗?老三,你他妈看看清楚,这石头后面是不是空的?老四,盯紧后面那条道!”
“大哥,这石头好像能动,但卡死了,得有家伙事撬……”另一个声音回答。
“撬个屁!用炸药!小点动静!”粗嘎男声骂道。
“不……不行啊大哥,”第三个声音,似乎年轻些,带着惶恐,“这洞不结实,用炸药万一塌了,咱们全埋里头!再说,惊动了上面的太君……”
“太君个鸟!小鬼子让咱们来找宝贝,可没告诉咱们这下面还有这好地方!肯定是他们也不知道!咱们找到了,先摸几件最值钱的藏起来,剩下的再交给鬼子,神不知鬼不觉!快点,别磨蹭!”粗嘎男声催促道。
文物贩子!而且是和日军勾结,想趁机浑水摸鱼、监守自盗的汉奸走狗!听声音,下面至少有四五个人。
李星辰和慕容雪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状况。难怪日军在入口设了监控,却不见额外伏兵,原来是利用这些地头蛇来探路和“清理”可能的意外。这些贩子发现了密道,想抢先一步盗宝私吞!
下面又传来撬动石块和痛苦的呻吟声。似乎有人被他们抓住,正在逼问或折磨。
“说!这机关怎么开?不然老子一刀一刀剐了你!”粗嘎男声威胁道。
“呸!汉奸……走狗……宝物是华夏的……你们不得好死……”一个虚弱但倔强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骂道,接着是拳脚加身的闷响和惨哼。
不能再等了!李星辰眼神一冷,对慕容雪和身旁的格斗专家打了个手势:无声解决,留活口。
三名格斗专家如同黑暗中的蝙蝠,悄无声息地贴着岩壁滑了下去。李星辰和慕容雪紧随其后。妙音、楚明月和其余队员在原地持枪警戒下方入口和来路。
下面的空间是一个稍大的石厅,点着两盏昏暗的油灯。四个穿着杂乱棉袄、手持短刀、铁锹的汉子,正围着一块嵌在石壁上的、看似天然的大石努力。
石壁下,蜷缩着一个浑身是血、穿着破旧僧袍的年轻僧人,正被一个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用脚踩着。旁边地上,还扔着几件简单的盗墓工具和两个空瘪的麻袋。
三名格斗专家选择的时机和角度刁钻无比。第一个人从阴影中扑出,一手捂住最外围那个放风汉子的嘴,另一手中的匕首已经精准地割断了他的喉管,动作快得他甚至没发出半点声音就软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