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休息的队员们,有的在处理伤口,有的在默默啃着硬邦邦的奶干,有的在给马喂水。没有人说话,但眼角的余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这边。
周文斌靠在石头上,嘴角似乎撇了撇,想笑,但扯动了脸上的燎泡,疼得龇牙咧嘴,最终只是摇了摇头,闭目养神。
“疼吗?”乌兰低声问,用蒙语,声音轻得像耳语。
“还好。”李星辰也用生硬的蒙语回答,这是最近跟乌兰学的几句之一。药膏的清凉让他精神稍微一振,他看着乌兰近在咫尺的脸,忽然问:“巴特尔大叔……是你什么人?”
乌兰涂抹药膏的手顿了顿,没有抬头:“是我阿爸的安达(结拜兄弟)。我阿爸被鬼子害死后,部族里很多人怕被牵连,散了。
后来是巴特尔阿爸收留了我和其其格,带着剩下愿意反抗的族人,在草原上和鬼子、和那些投靠鬼子的王公台吉们周旋。”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他一只眼睛,就是去年冬天,为了从鬼子马队手里救出其其格,被流弹打瞎的。”
李星辰沉默。他能想象那其中的艰险和牺牲。他抬起没受伤的右手,想拍拍她的肩膀安慰,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最终只是握了握拳,放下。
乌兰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动作,涂抹完脸上的药,开始处理他手上的伤。她的指尖无意间划过他的掌心,带着薄茧的触感,有些痒。
她忽然飞快地抬眼看了他一下,那眼神复杂,有感激,有担忧,有悲伤,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随即又迅速低下头,专注地对付那些水泡。
“那个地牢……”她忽然用汉语低声说,声音有些发颤,“如果……如果里面真的……”
“那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们任何人的错。”李星辰打断她,声音低沉而坚定,“是鬼子的罪。我们的任务,是摧毁那个魔窟,不让更多的同胞被抓进去。我们做到了。”
他顿了顿,看着自己手上那些狰狞的水泡,“至于里面的人……如果老刘看到时他们还活着,那场大火……或许反而是解脱。”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这与其说是安慰乌兰,不如说是在说服自己。战争就是如此残酷,有时候为了更大的目标,不得不做出痛苦的选择,承受良心的拷问。但有些选择,必须做。有些责任,必须背。
乌兰不再说话,只是更仔细地为他涂抹药膏,仿佛要将所有的专注和力气,都倾注在这件事上。
休息了约莫半个时辰,天已大亮。巴特尔看了看天色,站起身:“该走了,再晚,鬼子的飞机可能会来搜。”
队伍再次上马,在巴特尔等人的引领下,沿着更加隐秘的牧道和小路,向着根据地所在的方向疾驰。这一次,李星辰打开了系统的签到界面。凌晨的行动和之后的奔逃,让他几乎忘了这茬。
“签到。”
“叮!签到成功。获得‘磺胺粉’一百公斤公斤。获得‘技能体验卡:战地急救(高级,时效一小时)’。获得‘特殊物品:高精度指北针’一个。”
磺胺粉!李星辰心头一震。这可是二战时期的救命神药,消炎杀菌,对抗伤口感染有奇效!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这十公斤磺胺粉的价值,甚至超过等重的黄金!技能卡和高精度指北针也非常实用,尤其是后者,在草原和山区行军至关重要。
他立刻从系统仓库中提取出那十公斤用防水油纸和铁罐分装好的磺胺粉,假装从马背上的行囊里掏出来,递给周文斌:“文斌,把这个分下去,受伤的兄弟,伤口清洗后撒上这个药粉,能防溃烂。省着点用,这可是好东西。”
周文斌接过沉甸甸的包裹,打开一看,闻到那特有的、略带酸涩的药味,眼睛顿时亮了:“磺胺?!司令,您从哪儿搞来的?这可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别问,用就是了。”李星辰摆摆手,没有多说。系统的存在是他最大的秘密,无法解释。
他又使用了那张“战地急救”技能卡。
瞬间,大量关于清创、缝合、止血、固定乃至简单手术的知识涌入脑海,手法、要点、注意事项,清晰无比。他立刻感到自己对处理各种创伤有了全新的认知和理解。
“巴特尔大叔,您的人有受伤的吗?我懂点医术,可以帮忙看看。”李星辰转向独眼老者。
巴特尔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指了指队伍里两个手臂和肩膀缠着破布、隐隐渗出血迹的蒙古汉子。他们的伤是在接应时,被流弹擦伤的。
李星辰下马,走到那两个汉子面前。在技能卡的作用下,他动作麻利地解开他们胡乱包扎的、已经被血浸透的破布,检查伤口。都是皮肉伤,不算深,但沾染了泥土和碎布屑,已经有了轻微感染的迹象。
他让队员取来水囊,仔细冲洗伤口,然后撒上磺胺粉,再用干净的绷带重新包扎好。整个动作流畅、专业,看得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