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力。
然而,李星辰心头那一丝隐隐的不安,却始终未曾散去。松本吃了这么大的亏(内部网络被破坏,国际舆论受损),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波反扑,只会更猛烈,更不择手段。他会从哪里下手?
“报告!”机要员匆匆进来,递上一封电报,“平定地下交通站急电!”
李星辰接过电报,快速扫了一眼,脸色瞬间一变。电文很简单:“苏老先生于昨日午后出门访友未归,其居所发现可疑陌生人员活动痕迹,疑遭绑架。我方正全力搜寻,然线索甚少,恐敌特所为。”
“啪!”苏婉清手中的钢笔掉在桌上,溅出的墨水染黑了一小片文件。她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看向李星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惶和哀求。
李星辰拳头骤然握紧,电报纸在他手中被捏得变形。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松本这条毒蛇,果然选择了最卑鄙、也最有效的一招,那就是对苏婉清的至亲下手!
“婉清,别慌。”李星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苏老先生是松本手里重要的筹码,在达到目的前,他不会有事。我们还有时间。”
他转向陈远,语速飞快,带着斩钉截铁的命令口吻:“立刻通知赵大海,侦察连全部撒出去,以平定为中心,向所有可能转移的路线侦查,重点是通往太原、榆次、以及各日军据点、检查站的道路!
发动所有能发动的群众关系,查找任何可疑车辆、人员!同时,严密监视太原、榆次日伪军的异常调动!”
“是!”陈远也知道事态严重,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
李星辰走到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苏婉清面前,扶住她的肩膀,直视着她盈满泪水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相信我,我一定会把苏老先生平安救回来。我以军人的荣誉向你保证。”
苏婉清看着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和那深不见底的沉稳,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声音哽咽:“我……我信你。可是,我爹他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
“所以我们必须快,必须准。”李星辰松开手,走到地图前,目光锐利如鹰隼,仿佛要穿透地图,看清敌人所有的布置,“松本绑架苏老先生,目标是你,是我,是‘曙光学校’。
他一定会联系我们,提出条件。在这之前,我们必须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或者……转移路线!”
他大脑飞速运转,结合赵明义之前提供的、关于松本可能动用“特殊力量”的信息,以及“樱”队的活动特点,迅速在脑中勾勒出几种可能。
松本不会把苏老先生藏在太原城里,那里目标太大,也不方便后续“操作”。最可能的是在城外某个隐蔽的、便于转移和控制的据点,然后视情况,要么用来胁迫,要么……作为诱饵,设下陷阱。
“报告!”又一名通讯员冲了进来,手里拿着另一封电报,声音带着急促,“榆次城内线紧急消息:约两小时前,观察到三辆封闭的军用卡车,在少量便衣人员护送下,从日军宪兵队后门驶出。
他们出城后向西北方向,即我平定、寿阳交界山区方向驶去。车辆伪装成普通货运,但护卫人员气质精悍,不似普通日军或伪军。”
西北方向?平定、寿阳交界山区?那里地形复杂,多有废弃的矿洞、山庙,便于隐藏。而且,那个方向并非日伪军主要控制区,是双方力量的交错地带,也方便“樱”队这样的精锐小股部队活动。
李星辰眼神一亮,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那个区域:“就是这里!通知赵大海,重点排查这个区域!命令特务连一排、侦察连一排,立刻集合,携带全部装备,五分钟后出发!陈远,你留守指挥部,保持通讯畅通,协调各方情报!”
“是!”
命令一道道发出,整个栖凤坪瞬间进入了最高战备状态。低沉的哨声,急促的脚步声,武器的碰撞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战士们从营房、哨位迅速冲出,在操场上列队,尽管不知道具体任务,但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凝重和果决。
李星辰迅速换上作战服,检查配枪和匕首。苏婉清冲到他面前,将一个她一直贴身佩戴的、绣着平安符的香囊塞进他手里,声音颤抖却坚定:“这是我娘留下的……保佑平安。一定要……把我爹带回来。你也……一定要回来。”
李星辰握了握那尚带着她体温的香囊,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只是用力一点头,然后转身,大步走向已列队完毕、杀气腾腾的特战小队。
月光下,他的身影挺拔如松,仿佛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