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陈水生和其他艇长一愣。
“采用‘车轮骚扰,重点拔牙’战术!”
李星辰语速极快,思路清晰,“第一、第三中队,继续保持高速机动,在敌舰 2000米外环绕,用机炮和机枪,重点攻击其剩余的主炮塔、高射炮位、舰桥、测距仪、通讯天线!
不求击沉,只求压制和破坏!把它打成聋子、瞎子!”
“第二中队,你们的任务最关键!”李星辰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硝烟,锁定了那艘熊熊燃烧的巨舰,“绕到敌舰右舷后方,那里是其火力盲区和受损严重一侧!等待我的信号!‘坚盾’!听到吗?”
“坚盾收到!请指示!”无线电里传来“坚盾”舰舰长沉稳的声音。
“你舰主炮,集中火力,轰击‘栗’号水线附近,特别是其已有破损的左舷中段!给我撕开更大的口子!为鱼雷攻击创造条件!同时,用你的防空火力,驱离可能来袭的敌飞机或小艇!”
“坚盾明白!”
“陈水生!”
“到!”
“当你看到‘栗’号舰体因‘坚盾’炮击发生明显倾斜或航速进一步下降,其防空火力出现明显减弱时,就是时机!
第二中队,全部鱼雷艇,以最大战速,从其右舷后方切入,抵近至 800米!不, 500米内!发射全部剩余鱼雷!目标,其舰尾舵机、推进器以及弹药库下方水线!务必一击必杀!”
这个命令极其冒险!500米,对于高速航行的鱼雷艇和垂死挣扎的驱逐舰来说,几乎是贴着死神鼻尖跳舞的距离!
日舰哪怕只剩下一门副炮,在这个距离上也足以对薄皮的快艇造成毁灭性打击。但这同样是死角,是盲区,是唯一可能突破其最后防线、给予致命一击的机会!
无线电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电流的沙沙声和远处隆隆的炮声。所有听到命令的指战员都屏住了呼吸。这需要极致的勇气、精准的时机把握和毫不犹豫的执行力!
“‘利爪’明白!保证完成任务!小鬼子的旗舰,今天必须留在洞庭湖底!”陈水生嘶哑但斩钉截铁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充满了决死的意志。
“为了牺牲的战友!为了洞庭湖的乡亲!为了新华夏!攻击!”李星辰对着话筒,发出了总攻的怒吼!
“攻击!”
命令下达,战场态势瞬间再变!
“坚盾”舰的76毫米速射炮开始有节奏地轰鸣,炮弹如同长了眼睛,一枚接一枚地砸在“栗”号驱逐舰已经破损的左舷水线附近。
爆炸的火光不断闪现,钢铁扭曲的巨响令人牙酸。“栗”号庞大的舰体剧烈震颤,破损处被进一步撕裂,进水的速度明显加快,舰体开始向左侧明显倾斜,航速进一步降低。
与此同时,“利爪”第一、第三中队的二十余艘快艇,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在陈水生的指挥下,以惊人的速度和灵活性,在“栗”号2000米外划出一道道死亡圆弧。
艇上的20毫米机炮和机枪泼洒出密集的弹雨,重点“照顾”“栗”号舰桥上残存的指挥设施、暴露的炮位、以及那些还在喷吐火舌的25毫米高射炮。
不断有日军炮手被扫倒,炮位被打哑,通讯天线被打断。浓烟和火焰进一步笼罩了这艘垂死的巨舰。
“栗”号如同被群狼撕咬的受伤巨兽,疯狂地扭动身躯,用仅存的火力徒劳地还击,但速度和机动性大减,对高速环绕的快艇威胁有限,反而将脆弱的舰尾和右舷更多地暴露出来。
“就是现在!第二中队!跟我上!”陈水生看准时机,在无线电里发出雷霆般的怒吼!
早已迂回到“栗”号右舷后方的十二艘鱼雷快艇(第二中队主力),如同潜伏已久的致命毒蛇,猛然从烟雾和波涛中窜出!
他们将柴油机推到极限,引擎发出撕裂般的咆哮,艇身几乎贴着水面飞行,以超过四十节的极限速度,划出十二条白色的死亡航迹,从“栗”号几乎毫无防备的右后方,悍然切入!
500米!400米!300米!
这个距离,已经能清晰地看到“栗”号舰尾飘扬的、已被炮火撕扯得破烂不堪的膏药旗,看到甲板上惊慌奔走的日军水兵,看到那些试图调转却已来不及的零星防空炮口!
“发射!!!”
陈水生所在的指挥艇率先喷出白色的气浪,两枚533毫米重型鱼雷跃入水中,拖着致命的白色尾迹,直扑“栗”号右舷舰尾!紧接着,十一艘快艇依次发射!
二十四条重型鱼雷,如同死神掷出的二十四把夺命标枪,在极近的距离上,呈扇面覆盖了“栗”号脆弱的舰尾、舵机、推进器和其下的弹药库区域!
“右舷后方!大量鱼雷!极近距离!”“栗”号了望哨发出了绝望到极点的凄厉嘶喊。
近藤信竹站在剧烈摇晃、浓烟滚滚的舰桥上,透过破碎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