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柔!醒醒!抓住我!”李星辰一把揽住她的腰,将救生圈套在她身上。触手之处,一片湿冷,还有黏腻——是血!她肩部中弹了!
冰凉的湖水和疼痛的刺激让周雨柔稍微清醒,她睁开眼,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李星辰写满焦虑和决绝的脸庞。“司……令?你……你怎么……”她虚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别说话!抓紧!”李星辰没时间解释,一手紧紧抱住她,一手奋力划水,向着快艇方向游去。缆绳绷紧,快艇上的水兵们开始合力拖拽。
“哒哒哒……”日艇的机枪再次响起,子弹打在附近水面,溅起尺高的水花。
“司令小心!”快艇上传来惊呼。
李星辰将周雨柔护在身侧,用身体挡住子弹可能袭来的方向,拼命划水。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终于,他们被拉到了快艇边。水兵们七手八脚地将两人拽上甲板。
一上艇,李星辰立刻查看周雨柔的伤势。左肩靠近锁骨的位置,一个弹孔正在汩汩冒血,将她的军装染红了一大片。
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身体因为失血和寒冷而不停颤抖,但眼神却紧紧盯着李星辰,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深的后怕。
“医护兵!绷带!快!”李星辰嘶声吼道,同时迅速脱下自己湿透的外套,撕下相对干净的内衬,用力按压在周雨柔的伤口上。他的动作因为焦急而有些颤抖,但按压的力道却稳而坚决。
艇上的卫生员连滚带爬地过来,迅速进行止血包扎。
李星辰则紧紧握着周雨柔冰凉的手,感受到她微弱的脉搏,心中的巨石才稍稍落地,但随即又被更汹涌的怒火和战意取代。他抬头,看向那艘还在垂死挣扎的日军交通艇,眼神冰冷如刀。
“干掉它。”他吐出三个字,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快艇上的空气为之一凝。
“是!”艇长怒吼,“撞上去!用撞角!为周教官报仇!”
107号快艇调转船头,开足马力,艇首加装的破浪撞角对准了那艘残破的日军交通艇,如同离弦之箭猛冲过去!日军惊恐地试图转向,但为时已晚。
“轰隆!!!”
剧烈的碰撞!钢制的撞角狠狠嵌入日艇脆弱的木质船体,将其拦腰撞断!日艇上的残存日军在爆炸和火光中灰飞烟灭。107艇只是剧烈震动了几下,船体无恙。
“清理水面,救援其他落水同志!快!”李星辰下令,目光扫过湖面上还在扑腾的己方水兵。快艇减速,水兵们抛出缆绳和救生圈,将几名幸存的“游鳍五号”船员救了上来。
简单地处理了伤口,补充了水分,周雨柔苍白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她挣扎着坐起身,靠在李星辰怀里,目光却望向远处依然炮声隆隆、硝烟弥漫的主战场方向。
那里,“长江二号”燃着火光,“坚盾”舰正在与日舰对射,而“利爪”集群的快艇们,正像狼群一样,围绕着受伤的巨兽——“栗”号驱逐舰,进行最后的猎杀。
“战况……怎么样了?”她虚弱但急切地问,作为一名指挥员和情报官的本能压倒了个人的伤痛。
李星辰抱着她,用身体为她挡住寒风,也望向战场。他的目光已经恢复了统帅的冷静和锐利。通过快艇上简陋的无线电,他勉强能收到一些断续的战报。
“‘栗’号重伤,但还在顽抗!火力很猛!‘利爪’损失不小!”
“‘坚盾’报告,击伤敌‘宇治’号炮舰!”
“敌舰队开始分散突围!”
“不能让它跑了!尤其是‘栗’号!”李星辰咬牙。击沉日军旗舰,对彻底打垮这支“洞庭特别攻击队”的士气,具有决定性的意义。
他看了一眼怀中虚弱的周雨柔,又看了看硝烟弥漫的战场,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在脑中迅速成型。
“接‘利爪’指挥陈水生!还有‘坚盾’!”李星辰对通讯兵命令,同时轻轻将周雨柔扶到相对安全的艇尾舱壁旁,用一件干燥的军大衣裹紧她,“雨柔,坚持住,看着我打赢这一仗。”
周雨柔靠在那里,看着他被硝烟和湖水弄得污迹斑斑却依然坚毅如山的侧脸,用力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信任。
无线电接通,传来陈水生沙哑而焦急的声音:“司令!您没事吧?周教官她……”
“我没事,周教官已获救,伤情稳定。”李星辰简短回答,语气瞬间切换到绝对冷静的指挥频道,“陈大队长,报告‘栗’号情况!”
“报告司令!‘栗’号舰艏、左舷中段严重受损,航速大减,主炮塔只剩一座还能射击,但防空火力还很猛!
我们组织了两次鱼雷突击,都被它的密集近防火力和规避机动拦住了!伤亡很大!”陈水生的声音带着痛心和焦躁。
“听我命令!”李星辰的声音如同淬火的钢铁,透过无线电,清晰地传入每一艘正在战场厮杀的快艇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