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侧则是两名身披深灰色绣有冰霜纹路斗篷的“寒源祭司”,他们手中不再是简陋的法杖,而是散发着强烈寒寂波动的骨玉权杖。两人联手,引导着从洞穴多处幽蓝裂隙中涌出的寒寂之力,以及下方那些遗民身上散发的、被扭曲的寒寂信仰,化作冰冷的洪流,与火焰能量对冲、扭曲、融合。
最中央,祭坛核心处,则是一个笼罩在浓郁红蓝光雾中、看不真切的身影。他(或她)似乎才是仪式的主导者,双手虚托,操控着整个能量融合的过程。从其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虽然晦涩不明,却让韩立感到一阵心惊肉跳,那绝非金丹初期可比,甚至可能……触摸到了金丹中期的门槛!而且那气息中,“圣火遗民”的扭曲信仰与幽冥殿的纯粹寒寂交织得更加紧密,几乎不分彼此。
“至少一名金丹中期(或接近)的主祭,一名金丹初期的火侍长,两名资深寒源祭司,数百名被蛊惑的遗民,外加这地利……”韩立的心沉了下去。这股力量,远超他们此前任何预估!正面强攻,哪怕红姑带领全部主力赶来,也极有可能是送死!
他的目光扫过洞穴其他地方。洞穴岩壁和那些巨大的火晶柱上,开凿着许多洞窟和平台,那里有更多的遗民战士在巡逻、警戒,还有一些明显是幽冥殿修士打扮的灰袍人出没,似乎在维护着某种覆盖整个洞穴的庞大阵法。岩浆湖边缘,匍匐着数头体型比“熔岩地龙”稍小、但同样凶悍的火焰巨兽,充当着守卫。
而红姑留下的“追炎符”,此刻正微微发烫,明确指向祭坛下方岩浆湖附近某个被阴影笼罩的岩窟——那名从赤熔台撤退的金丹火侍长,应该就在那里疗伤或待命。
“这根本不是现阶段我们能硬撼的力量……”韩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观察,寻找可能的破绽或干扰点。
仪式显然已进行到关键阶段,中央那红蓝光团如同心脏般剧烈搏动,散发出的威压越来越恐怖。但韩立也注意到,那光团极不稳定,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强行融合,产生了剧烈的内部冲突与能量逸散,使得整个祭坛乃至周围空间都处于一种脆弱的平衡中。那些跪伏的遗民,随着仪式的进行,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上生机与血气在不断被抽离,显然这个仪式也需要消耗他们的生命本源!
同时,他还发现,洞穴中那覆盖性的阵法,虽然强大,但其能量节点似乎与那些巨大的火晶柱以及地下的岩浆脉络紧密相连。阵法的主要功能似乎是束缚能量、屏蔽干扰、以及……抽取地火与寒寂之力?或许,这也使得阵法本身与地脉的稳定性高度相关。
一个大胆而冒险的想法,在韩立脑中逐渐成形。强攻不可取,但或许可以“巧破”。仪式本身极不稳定,阵法依托地脉,而那些被蛊惑的遗民则是仪式的“燃料”之一……如果能从外部制造足够剧烈的、针对性的干扰,破坏其平衡,或许能引发仪式反噬或阵法紊乱,甚至可能让那些被压迫到极限的遗民产生骚乱!
但这需要精准的时机、恰当的位置、以及足够有分量的“干扰源”。他们这支小队,显然不具备直接攻击祭坛或主祭的能力。那么,目标可以放在:一,相对外围但重要的阵法节点;二,那些提供“燃料”的遗民聚集区;三,或者……那几头作为守卫的火焰巨兽?如果能制造一场足够大的混乱,比如引发地脉局部暴动、或者让火焰巨兽失控冲撞祭坛区域……
风险极高,稍有不慎就会暴露并陷入绝境。但似乎也是目前唯一可能奏效的办法。
韩立悄无声息地退回通道,将所见所闻以及自己的初步想法,以神念传音的方式迅速告知了王猛、龙玥等核心成员。
众人听罢,无不倒吸一口凉气,面色凝重至极。
“韩长老,这太危险了!我们这些人,给那祭坛塞牙缝都不够!”王猛急道。
龙玥却沉吟道:“韩长老的想法不无道理。那仪式看似宏大,实则如履薄冰。关键在于我们如何制造‘恰到好处’的干扰,既能引起混乱,又能保证自身安全撤离。‘子母炎遁符’是我们最大的依仗,但只能用一次,必须用在最关键的时刻。”
龙青补充:“我感应到,洞穴东南角靠近岩壁的那几根火晶柱,能量流转最为活跃,似乎是阵法的重要支撑点之一,而且那里距离我们这条通道的另一个隐蔽出口(他之前感应到的)不算太远,地势也相对复杂。”
韩立眼睛一亮:“详细说说那个出口和晶柱情况。”
龙青闭目再次感应片刻,道:“从我们这里继续沿着通道向前约百丈,右侧有一条被幻象禁制遮掩的裂缝,通向一处较小的、堆满废弃晶石和工具的石室,石室另一头有坍塌的痕迹,但我感觉坍塌层不厚,后方似乎连接着洞穴东南角岩壁上方的一个天然通风孔道,位置较高且隐蔽,正下方不远就是那几根关键晶柱。不过,那幻象禁制虽然老旧,但似乎仍有残余效果,且石室和孔道内可能有残留的预警禁制或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