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沉重的悲怆与死寂气息,让她神魂都感到压抑,连呼吸都有些不畅。苏沐的护罩,似乎也感受到了此地气息的异常,乳白色的光芒微微波动,自发地增强了几分。
“这里……是‘厚土之墟’……” 一个微弱、苍老、带着无尽疲惫与悲伤的声音,突然在叶清雪识海中响起,正是“青帝神木”的意念。虽然距离遥远,但显然,点亮木行节点后,叶清雪与“青帝神木”之间,有了一种奇妙的联系,可以跨越一定距离进行沟通。
“厚土之墟?” 叶清雪停下脚步,凝望着那片死寂的平原与暗黄色的山丘,以神念询问。
“是……土行枢纽,亦是……‘赤曜’先民……最后的安眠之地……” “青帝神木”的意念断续传来,充满了沉痛的追忆,“上古灾劫……文明倾覆……无数先民……在此地……以身为祭……引动厚土之力……试图镇压地脉浊气之源……为净土……争取一线生机……”
“他们……失败了?” 叶清雪心中一紧。
“是……也不是……”“青帝神木”的声音更加低沉,“他们……以自身血肉神魂……融入大地……确实暂时镇压了浊气最汹涌的源头……为‘两仪谷’、为‘净域之门’……争取了喘息之机……但代价……是整个‘厚土之墟’……化为死地……先民英灵……与大地同悲……与浊气纠缠……万古不散……”
叶清雪默然。原来,这片死寂的平原,这座如同坟冢的山丘,并非天然形成,而是上古“赤曜”先民,在文明倾覆的最后时刻,以举族之力,以身为祭,试图扭转乾坤的悲壮战场!他们失败了,文明依旧覆灭,但他们以自身血肉神魂为代价的牺牲,确实为“两仪化生大阵”的维持,为“净域之门”的留存,争取了宝贵的时间,保留了最后的火种。
这片土地,埋葬了“赤曜”文明最后的悲壮与牺牲,也承受了最为深重的浊气侵蚀与污染。难怪此地气息如此沉郁、悲怆、死寂,与“两仪谷”的生机勃勃,形成了如此触目惊心的对比。这里,是真正的“墟”,是文明陨落、英灵长眠的坟场。
“此地……浊气沉淀万古……与先民不屈执念、大地厚重之力、以及他们试图引动的净火余烬……交织混杂……形成了一种极其特殊、极其可怕的‘怨煞厚土’……”“青帝神木”继续道,声音中带着深深的忌惮,“土行枢纽……‘镇岳祭坛’……便在这‘厚土之墟’的核心,那座‘归墟山’之下……但祭坛本身……连同先民英灵……恐怕都已……被‘怨煞厚土’侵蚀、同化……其核心……或许尚存一丝……当年牺牲的先民守护意志……但更多……恐怕已是混乱、怨愤、死寂的集合……想要点亮此处节点……难……难……难……”
三个“难”字,道尽了此地的凶险与棘手。这不仅仅是面对被浊气侵蚀的节点那么简单,更是要直面那些为守护文明而牺牲、却因失败与浊气侵蚀,魂魄不得安息、执念化为怨煞的上古先民英灵!他们或许依旧残留着一丝守护的执念,但更多的,恐怕是被无尽岁月的痛苦、失败的不甘、以及浊气的污染所扭曲的怨愤与死寂。
点亮此处节点,不仅要面对“怨煞厚土”这种特殊存在的侵蚀,更要唤醒、安抚、甚至净化那些陷入混乱与痛苦中的上古英灵!这其中的艰难与凶险,远超之前任何一处。
叶清雪站在生机小径的尽头,望着前方那一片死寂的“厚土之墟”,感受着空气中沉甸甸的悲怆与压抑,沉默良久。苏沐依旧在沉睡,眉心的乳白色光芒缓慢而坚定地修复着,对外界的一切毫无所觉。
薪火路径的橘红色光带,在进入“厚土之墟”的范围后,变得异常暗澹,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但它依旧顽强地指向那座暗黄色的“归墟山”,指引着方向。
退?不可能。薪火路径的尽头,是“净域之门”,是净化浊世的希望,是苏沐苏醒的关键,也是“赤曜”文明最后的寄托。她已经点亮了三处节点,没有理由在此止步。
进?前方是埋葬了无数上古英灵的悲怆之地,是浊气沉淀万古形成的“怨煞厚土”,是混乱、痛苦、死寂与怨恨的集合。一步踏错,可能万劫不复。
叶清雪的目光,从“厚土之墟”那死寂的荒原,移到怀中依旧沉睡的苏沐脸上,又落到自己掌心那温暖、却坚定的橘红色火焰印记上。薪火传承,传承的不仅是力量,更是责任,是希望,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
上古先民,为了守护文明火种,不惜以身为祭,化为这片悲怆的厚土。她,身为薪火传人,岂能因前路艰险,便畏缩不前?
深吸一口气,叶清雪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锐利。她将苏沐的护罩,以冰魄真元结合“两仪灵泉”的水行灵力,又加上“青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