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力……似乎不弱。但……” 凌云眼神微凝,感受着指尖这丝力量中蕴含的冰冷、死寂、侵蚀的特性,以及驱动它时,体内那种仿佛在消耗某种冰冷本源的空虚感和经脉传来的、隐隐的、如同被冰刃刮过的刺痛。“消耗巨大,且对身体负荷不轻。这力量,霸道、诡异,却也……危险。”
他收回了那丝力量。体内,那初步建立的、脆弱的平衡,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稳定。寂灭道骨、寂灭毒元、蛊毒、玄冥净魄珠,四者之间,形成了一种动态的、脆弱的、以他“新生本源”为核心、以净魄珠为调和枢纽的、诡异的“共生”状态。
“修为……” 凌云凝神内视。丹田内,原本的气海,已然面目全非。不再是云雾状的灵力,而是一片冰冷、死寂、颜色暗沉的、如同粘稠墨汁般的“液滴”,在缓缓旋转、流淌。这“液滴”中心,一点更加深邃、更加冰冷、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暗红,静静悬浮,那是他新生本源的初步凝聚。而“万毒噬心蛊”的蛊毒核心,如同一颗寄生在“液滴”边缘的、不断渗出青黑色毒液的“毒瘤”,却又与整个“液滴”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炼气……九层?” 凌云微微皱眉,有些不确定。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在质上,似乎远超寻常炼气九层,甚至可能不弱于筑基初期,但在“量”上,却稀薄得可怜,且性质诡异,难以用常理衡量。而且,这力量冰冷、死寂、充满侵蚀性,与寻常灵力截然不同,无法用来施展大多数需要生机、灵动特性的常规术法。
“一条……前所未有的路么。” 凌云低声自语,声音冰冷,听不出喜怒。他抬起头,冰冷的目光,扫视着这阴暗、潮湿、死寂的岩洞,最后,落在了岩洞顶端,那透过岩隙、已然开始变得暗淡、但依旧残留着不祥血色的月光。
“血月……还未完全退去。此地不宜久留。” 他瞬间做出了判断。虽然体内剧变初定,但状态极不稳定,需要时间来巩固、适应这全新的身体和力量。而且,血月之下,碎星滩危机四伏,必须尽快离开。
他活动了一下依旧有些僵硬、但力量感远超从前的四肢,尝试着迈步。
“咔嚓。” 脚下的一块碎石,被他无意中踩得粉碎。力量,远超预计。
他适应了一下,缓缓走向岩洞边缘,那片深黑的积水。他需要找到离开这鬼嚎涧水下岩洞的路。
然而,就在他靠近水边的刹那——
“哗啦——!”
水花猛地炸开!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携带着浓郁的腥风和冰冷的死意,狠狠扑向凌云的面门!
是那头怪物!它竟然一直潜伏在附近,忍耐了这么久,在凌云心神稍分、靠近水源的瞬间,发动了蓄谋已久的致命突袭!血盆大口张开,布满倒钩的利齿,闪烁着幽暗的冷光,直取咽喉!同时,一只覆盖粘腻表皮、趾爪尖锐的前爪,悄无声息地,掏向凌云的心窝!速度之快,角度之刁,时机之准,远超之前!
这怪物,竟有如此耐心和狡诈!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近在咫尺的袭击,凌云冰冷的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丝了然和冰冷的杀意。
他,正好需要试试,这新生的、诡异的力量。
不闪不避,就在那腥臭扑鼻的大口即将咬中他脖颈,那尖锐的利爪即将触及他胸膛的电光火石之间——
凌云动了。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繁复的术法。他只是简单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扑来的怪物,虚空,一握。
一股冰冷、死寂、充满侵蚀性的、暗红近黑的气息,以他的手掌为中心,瞬间弥漫开来!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水汽凝结成细密的黑色冰晶!那怪物扑击的迅猛势头,在接触到这股气息的刹那,如同陷入了无形的、粘稠的泥沼,骤然一滞!它眼中猩红的幽光,剧烈闪烁,流露出难以言喻的惊骇和恐惧!
然后,在怪物惊骇的目光中,凌云那布满诡异纹路、伤口狰狞“愈合”的右手,精准地,一把抓住了它掏向心窝的前爪手腕!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按在了冰雪上!不,比那更甚!怪物那覆盖着粘腻表皮、坚韧无比的前爪,在被凌云抓住的瞬间,接触的地方,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灰白、失去光泽、枯萎、干瘪!一股冰冷、死寂、充满侵蚀的力量,顺着凌云的指尖,疯狂地涌入怪物的肢体,所过之处,血肉生机被瞬间“冻结”、“侵蚀”、“剥夺”!
“嘶——吼——!”
怪物发出凄厉至极、充满痛苦和恐惧的惨嚎!它拼命挣扎,另一只前爪和粗壮的尾巴,疯狂地拍打、抽击着凌云的身体,利齿狠狠咬向凌云的手臂!
“砰!砰!咔嚓!”
沉闷的撞击声和骨骼断裂声响起。凌云身体被怪物巨力拍打得微微晃动,胸口、手臂传来剧痛,甚至有几处刚刚“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渗出暗红色的、粘稠的血液。但他抓住怪物前爪的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