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那道神识并未深入石洞仔细探查,只是一扫而过,便收了回去。
“那贼子想必已葬身水眼,‘寂灭石’恐也失落在这阴冥暗河之中,难以寻回。” 静虚师太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当务之急,是集合我等手中信物,共探‘暗流归墟眼’,寻得真正的‘归墟之钥’碎片。切莫在此地徒耗精力,让真正的机缘旁落。”
她这话,既是劝说,也是警告,更隐隐点出,“寂灭石”并非唯一关键,真正的目标在“暗流归墟眼”。显然,她不愿看到几方在此地死斗,消耗实力,影响后续探索。
外面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血屠和白骨门修士似乎心有不甘,但忌惮静虚师太的修为,也明白她说得有理。阴罗刹似乎受伤不轻,气息有些萎靡,也暂时没了声息。
“师太所言有理。” 最终,白骨门修士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甘,“便依师太,先探‘暗流归墟眼’。不过,若再让我等发现有人暗中搞鬼,休怪白骨无情!”
“哼!走!” 血屠瓮声瓮气地哼了一声,显然也妥协了。
片刻后,外面斗法的波动和嘈杂声渐渐远去、消失,只剩下暗河水流永恒不变的呜咽。
石洞内,凌云依旧紧贴石台,一动不敢动,冷汗早已浸透衣衫。直到确认外面彻底没了声息,又过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他才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吐出一口浊气,身体彻底瘫软下来,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好险……静虚师太……她真的没发现我吗?” 凌云心中惊疑不定。以筑基修士的神识,若真想仔细探查,这石洞恐怕瞒不住。是她真的没发现?还是发现了,却故作不知,另有所图?联想到她之前超然物外、最后关键时刻出手“调停” 的表现,以及“癸”字门影杀的诡异,凌云心中警兆更甚。这几方势力,没一个是简单的!
他艰难地抬头,望向头顶光芒越发暗淡的“玄冥净魄珠”,又摸了摸怀中(实则是储物袋中)那枚冰凉、带着寂灭气息的黑色“寂灭石”。前辈的传承碎片、癸字门的隐秘、归墟之钥的争夺、自身的剧毒和重伤……千头万绪,危机重重。
“必须尽快恢复实力,离开这里……” 凌云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这石洞虽暂时安全,但绝非久留之地。外面的人可能还会回来,毒娘子的威胁如芒在背,自身的伤势和剧毒也必须尽快处理。
他挣扎着坐起,再次看向那莲花石台和暗淡的“玄冥净魄珠”,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能否借助这石洞残存的微弱阵力,以及“玄冥净魄珠”的力量,尝试冲击、打通几条关键的、被剧毒和伤势淤塞的经脉,哪怕只恢复一丝行动力也好?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石洞入口处,那被黑色水草覆盖的狭窄水道,水面毫无征兆地,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紧接着,一道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如同水波扭曲般的虚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从水中缓缓“浮现”,没有带起丝毫水花和声响,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了洞口的水面上。
虚影身形模糊,仿佛笼罩在一层流动的阴影之中,看不清面容,唯有一双冰冷、漠然、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透过阴影,精准地、直直地,望向了石洞深处,瘫坐在石台旁、满脸惊骇的凌云。
是“癸”字门的影杀!他竟然一直潜伏在附近,甚至可能连静虚师太都未曾察觉!而且,他显然发现了凌云!
四目相对,石洞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