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显然是鬼市中炼毒、制蛊、修炼阴邪功法的修士聚集之地,比外围更加危险和封闭。偶尔有修士从这些洞窟中进出,无不行色匆匆、面容阴鸷、气息诡异,彼此间也极少交流,只是用警惕和审视的目光扫视着陌生人。
凌云将气息收敛到极致,步履虚浮,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小心避开那些气息特别晦涩、门口标识也格外狰狞的洞窟,按照“七彩毒蜥蜴皮”和“三个黑色瓦罐”的特征,仔细搜寻。
终于,在一条死胡同的尽头,他看到了目标。
一个比其他洞口略大、用整张色彩斑斓、足有丈许长的毒蜥蜴皮完全覆盖的洞口,蜥蜴皮被处理过,保留了头部和利爪,空洞的眼眶中镶嵌着两枚散发着惨绿幽光的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活物在注视来人。洞口两侧,果然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三个通体漆黑、半人高的瓦罐。瓦罐封着口,但罐身却微微蠕动着,仿佛里面装着活物,还不时传出细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或“沙沙”声。
洞口没有门,但那微微飘动的蜥蜴皮帘,以及帘后透出的摇曳不定、五颜六色的诡异光芒,还有空气中那股浓郁到化不开、带着奇异甜香和刺鼻腥气的混合药味,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危险气息。
凌云在离洞口三丈外停下脚步。他能感觉到,洞口附近布置了不止一种隐蔽的毒阵和警戒禁制。那些看似不起眼的苔藓、碎石、甚至是空气中漂浮的细微粉尘,都可能蕴含着致命的毒素。这“毒娘子”的做派,比鬼手更加邪异、张扬,也似乎更加危险。
他深吸一口气(随即屏住,防止吸入未知毒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而卑微,对着洞口内说道:“晚辈身中奇毒,听闻毒娘子前辈妙手回春,特来求治。恳请前辈赐见。”
声音在狭窄的死胡同中回荡,带着嘶哑的回音。洞口内静悄悄的,只有那三个黑色瓦罐中传出的“嘶嘶”声和蜥蜴皮上幽绿宝石的微光,仿佛在无声地嘲弄。
等了约莫十息,就在凌云以为对方不会回应,或者需要更多表示时,那七彩蜥蜴皮帘突然无风自动,向上卷起,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同时,一个娇媚入骨、却又带着一丝冰冷沙哑的女子声音,从洞内幽幽传出:
“哦?中了奇毒?进来让姐姐瞧瞧,是什么毒,能让一个炼气三层的小家伙,有胆子找到我这里来?”
这声音仿佛带着钩子,能撩动人的心弦,却又如同毒蛇的信子,冰冷而危险。
凌云心中一凛,知道这是对方允许进入了。他不敢怠慢,更不敢有丝毫放松,将警惕提到最高,同时悄然运转起一丝混沌灵力,护住心脉和识海,这才迈步,小心翼翼地跨过洞口那些看似寻常的苔藓和碎石,低头钻进了蜥蜴皮帘之后。
一进入洞内,眼前的景象和空气中混杂的浓烈气味,让凌云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也忍不住瞳孔微缩。
洞内空间比想象中宽敞,约有数丈方圆,但被各种奇形怪状的木架、石台、以及悬挂的瓶瓶罐罐挤占得满满当当。木架上摆放着无数颜色诡异、形态狰狞的毒虫标本、风干的毒草、浸泡在不知名液体中的奇异器官、以及各种散发着不祥光芒的矿石粉末。石台上则燃烧着数个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火焰,有惨绿、有幽蓝、有赤红,上面架着形状怪异的器皿,或蒸煮、或蒸馏、或烘焙着一些难以名状的物质,散发出或甜腻、或辛辣、或腥臭、或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充斥整个空间,几乎令人窒息。
洞顶倒挂着许多藤蔓和蛛网,上面爬行、悬挂着色彩斑斓的毒蛇、蝎子、蜈蚣、蜘蛛等各种活体毒物,有些甚至散发着淡淡的妖气。而在洞穴最深处,靠近岩壁的地方,竟然有一个直径约莫一丈、冒着汩汩气泡、颜色呈墨绿色、散发出浓烈甜香和刺鼻腥气的毒液潭!潭边,还生长着几株外形妖艳、花朵如同骷髅头、叶片漆黑如墨的奇异植物。
整个洞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毒物巢穴和炼毒工坊。
而在毒液潭旁,一张铺着某种光滑柔韧的斑斓兽皮的石椅上,斜倚着一个女子。
这女子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穿着一身紧身的、绣着金色蛇纹的黑色皮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凹凸曲线。她有一张妩媚妖娆的瓜子脸,肌肤异常白皙,甚至透着一股不健康的青灰色,嘴唇却涂着鲜艳欲滴的猩红色,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丝慵懒而危险的笑意。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发梢处却隐隐泛着诡异的幽蓝光泽。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瞳孔竟然是竖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