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尝试将一丝微弱的混沌灵力注入其中。金属片毫无反应。他又尝试用神识探查。当他的神识触及金属片表面那些古老纹路时,一股冰冷、混乱、充满怨恨与杀伐的意念碎片,猛地冲击他的识海!
“杀!杀!杀光他们!”
“归墟……入口……血祭……”
“……钥……合……”
“寂灭……永恒……”
破碎的画面、癫狂的嘶吼、冰冷的杀意、以及某个巨大、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漩涡虚影,在凌云脑海中一闪而过!他闷哼一声,脸色一白,连忙切断神识连接,心脏怦怦直跳。
“这是……某位修士临终前,以神魂烙印留下的记忆碎片?充满了疯狂、杀意和对‘归墟’的执念……” 凌云心中骇然。这金属片,果然不简单!上面的纹路,似乎是某种地图或指引,而残留的神魂碎片,则指向“归墟”、“血祭”、“钥”、“寂灭”等关键词!这与影鼠所说,以及他从卯七、亥三那里听来的信息,隐隐吻合!
“难道……这金属片,就是所谓的‘钥石’碎片之一?或者,是记录着‘钥石’线索的残图?” 凌云心中怦怦直跳。如果猜测属实,这薄薄一片金属,价值简直无法估量!难怪血尸门不惜在鬼市动手,也要抓捕或击杀影鼠,他们很可能就是冲着这东西,或者相关情报来的!影鼠最后掷出阴雷子,制造混乱遁走,是故意遗落此物,还是仓促间不慎丢失?
联想到影鼠遁走前那似乎瞥向自己方向的一眼,凌云心中升起一股寒意。是巧合,还是……那一眼别有深意?影鼠发现自己了?故意将此物遗落,祸水东引?还是说,他认为此地所有人都难逃血尸门灭口,谁捡到都一样?
无论是哪种可能,这金属片此刻在他手中,都是一个巨大的烫手山芋!一旦消息泄露,他将成为血尸门、“癸”字门,甚至所有觊觎“归墟之钥”势力的首要目标,死无葬身之地!
必须尽快处理掉!或者……彻底隐藏起来!
凌云当机立断,不再试图研究金属片,而是从储物袋深处,取出一个得自寂灭魔尊外围、用来盛放阴冥石的、完全隔绝气息的寒玉盒。他将金属片小心放入玉盒,合上盖子,又连续贴了三张得自刘师兄的低阶隔绝符箓(虽然效果一般,但聊胜于无),然后将其深深埋入怀中最贴身、以混沌灵力层层包裹的位置。做完这一切,他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心中的危机感却更加沉重。
这金属片是福是祸,尚未可知。当务之急,是恢复实力,解除体内剧毒。而这一切的前提,是必须在三天内,找到“子午断魂针”的配方,或者同等价值之物,从鬼手那里换取解药。
凌云盘膝坐下,取出刚刚得到的二十几块下品灵石,握在掌心,开始全力运转《混沌道经》。此刻身处相对安全的临时藏身地,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而是加大了吸收灵气的力度。虽然此地的灵气依旧驳杂污秽,且带有硫磺毒气,但总好过没有。
混沌灵力如同涓涓细流,缓慢而坚定地在他干涸的经脉中流淌,所过之处,带来阵阵清凉和生机,修复着受损的经脉,滋养着枯竭的丹田。胸口的寂灭道骨,也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环境中稀薄的阴死寂灭之气,表面的黯淡光泽似乎恢复了一丝。
时间在修炼中缓缓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当凌云将最后一块下品灵石吸收完毕,化为粉末时,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体内的混沌灵力恢复到了大约炼气三层的水平,虽然依旧微弱,但至少有了自保和施展一些低阶术法的能力。左肩的伤口处,“五毒封魂膏”形成的黑色药膏依然覆盖着,与下方被封印的“子午断魂针”毒素维持着脆弱的平衡,只要不剧烈动手,暂时无虞。
“必须尽快行动了……时间过去多久了?” 凌云估算着,从离开鬼手石屋到现在,大概过去了四五个时辰,距离三日期限,还剩下两天多一点。
他需要情报,关于“子午断魂针”配方下落的情报,也关于“三日后碎星滩”更详细的情报。影鼠那里暂时无法接触,且风险太大。这地下鬼市,还有其他获取情报的渠道吗?
凌云脑海中快速闪过之前听到的零碎信息。“黑骨”?“新到的货”?或许是指某个地下黑市商人?还有“那边的最新消息”?“那边”指的是哪里?是“癸”字门,还是血尸门,亦或是“碎星滩”?
“或许……可以试着接触一下‘黑骨’?” 凌云沉吟。贩卖“货”的黑市商人,消息通常也比较灵通,而且只要价格合适,相对容易接触。总比再去招惹影鼠那种神秘莫测、又被人盯上的情报贩子安全。
他再次检查了一下自身状态,换了身稍微干净点(但依旧破烂)的衣物(从死去的修士身上扒下的),用污泥和灰尘将脸和裸露的皮肤涂抹得更加肮脏,掩盖了部分过于苍白的脸色。然后,他将气息压制在炼气二三层左右,显得虚弱而平庸,这才走出藏身的硫磺洞穴,重新汇入鬼市那昏暗、嘈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