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骑兵预备队枕戈待旦,马匹衔枚;粮草大营四周多布铁蒺藜、绊马索,但需掩盖痕迹。即便秦军不来,也不过是让将士们辛苦一夜;若真来袭,则可诱其深入,关门打狗。”
慕容宝终于点头,但目光先在慕容农脸上停留一瞬,才转向传令兵:“就依叔父之言。传令各营,加强戒备,不得懈怠!尤其粮草大营,若有失,守将提头来见!”
命令如石块投入死水,激起层层涟漪。众将神色各异地行礼退出,靴声、甲声杂沓远去。慕容农最后一个走出大帐,秋夜寒风扑面而来,将他甲胄侧缘的血腥味卷起,散入黑暗中。
在帐门外三步处,他被慕容德叫住。
“农儿,”慕容德走近,将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融入风声,“你与张蚝一样,都擅用奇兵,喜冲锋陷阵。但张蚝是斗将,可身先士卒;你是主将,麾下五千铁骑乃我军锋镝,不该亲临一线与敌将厮杀。”
慕容农略微惊讶,侧头看向这位以沉稳着称的叔父,淡褐色眸子里映出跳动的火把光:“叔父,我慕容家的人,从来都是在刀尖上舔血的。”
他望向晋阳城方向,那里漆黑一片,只有几点守夜的火光如鬼眼般悬浮,“但侄儿记下了。谢叔父关切。”
慕容德深深看了他一眼,那双阅尽沧桑的眼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幽深:“你对今夜劫营的判断,有几分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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