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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五胡终结,南北一统 > 第167章 游刃有余

第167章 游刃有余(1/2)

    慕容麟喝得大醉——这次似乎是真的醉了,脚步踉跄,被两名亲兵架着胳膊才能行走。他经过崔懿身边时,忽然停下来,醉眼朦胧地拍了拍崔懿的肩膀:“崔公……好……好汉子!明日……明日我走之前,必……必有重谢!”

    说罢,他打了个酒嗝,被搀扶着歪歪斜斜地往客房去了。

    崔懿站在原地,闻着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酒臭味,只觉得浑身发冷。那“重谢”二字,说得意味深长。

    众将也陆续告退。刘木走时对慕容农抱拳:“殿下,末将去巡城。”斛律彦闷声道:“某去城外大营。”毛德祖等人则默默行礼退出。

    堂中只剩下慕容农和崔懿。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扭曲交叠。

    “崔公今日受惊了。”慕容农忽然道,声音在空旷的堂中显得格外清晰。

    崔懿连忙躬身,腰弯得极低:“殿下言重了……下官……下官只是……”

    “我那五弟,就是爱开玩笑。”

    慕容农笑了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入,吹动烛火明灭,也带来城外军营的号角声和……隐约的女子哭泣声。

    他望着窗外黑暗,缓缓道,“他说的话,崔公不必放在心上。太子是太子,我是我,各司其职,各尽其责。崔公是聪明人,应该明白。”

    这是警告,也是安抚。警告他不要被慕容麟挑拨,不要卷入夺嫡之争;安抚他:你跟的是我,我自会护你周全,至少在你还有用的时候。

    崔懿心中凛然,深深一揖,额头几乎触到膝盖:“下官明白。下官既已投效殿下,自当唯殿下马首是瞻。今日赵王所言所行,下官……下官俱已忘记。”

    “很好。”慕容农点头,转身看他,目光如实质般压在崔懿肩上,“博陵新定,百废待兴。博陵九千四百二十一户,汉人占据九成,余者杂胡。粮仓存粮不到五千斛,武库箭矢仅余八万支,城墙破损十七处。”他每报一个数字,崔懿的心就沉一分——辽西王对博陵的掌控,远比他想象得深入。

    “崔公是本地人,熟悉民情,郡中政务,还要多费心。”慕容农走到他面前,伸手将他扶起,“五弟明日离城,我会派一队亲兵‘护送’。至于他说的‘重谢’……”慕容农笑了笑,“崔公不妨收下。他既然要施恩,我们何必推辞?只是记得,谁才是你真正的恩主。”

    崔懿浑身一颤,抬头时,看见慕容农眼中那深不见底的寒意。

    “下官……谨记。”

    “去吧。从今往后,博陵城内,无人能动崔氏分毫。”

    这是承诺,也是枷锁。

    崔懿再拜,倒退着退出正堂。直到走出仪门,来到庭院中,被夜风一吹,他才发现自己内衫早已湿透,贴在背上冰凉刺骨。

    堂内,慕容农独自站在窗前。比起当初在清河郡拉拢清河崔氏,如何应对博陵崔氏,他完全占据着主导,游刃有余。

    他推开另一扇窗,让夜风对流,吹散堂中的酒气血腥。城外,慕容麟的五千兵马正在安营扎寨,灯火连绵如星河,映照着博陵城墙。

    城内,他慕容农的兵马,已经牢牢掌控了四门、武库、粮仓、太守府。刘木在城外十里扎营,与慕容麟的营地呈犄角之势——或者说,监视之势。

    兄弟二人,一内一外,看似和谐,实则暗流汹涌。

    “慕容麟……”慕容农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跳梁小丑,终究是跳梁小丑。今日宴席,他看似处处占先:挑拨离间、拉拢将领、羞辱崔懿。但他忘了最关键的一点——这是博陵,是我慕容农的博陵。

    他带来的五千兵,吃我的粮,住我的地;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有耳朵记着;他做的每一个动作,都有眼睛看着。

    而真正的舞台,从来都在战场上,在父亲慕容垂的棋盘上。要赢得那盘棋,靠的不是小聪明,不是嘴皮子,是实打实的军功,是铁与血打下的城池,是万千将士用命搏来的威望。

    他慕容农,终将一步步走上那个舞台。至于路上的绊脚石——无论是苻谟这样的降将,还是慕容麟这样的兄弟——要么踩过去,要么踢开。

    今日不杀,不是不忍,不是不敢,而是时候未到。当有一天,他的根基深厚到父亲也难动分毫时,当他的军功耀眼到天下皆知其能时……

    那些绊脚石,自然会有人替他搬开。或者,他亲自搬开时,已无人敢置一词。

    夜风吹动烛火,光影晃动。

    慕容农的脸在明暗之间,忽而清晰如雕塑,忽而模糊如鬼魅。只有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始终明亮冰冷,如同雪夜荒原上盯住猎物的鹰隼,耐心,冷静,致命。

    他忽然想起这具身体小时候,父亲慕容垂教他射箭,说:“瞄准时,要屏住呼吸,但不是完全不动。你要感受风的流向,估算箭的轨迹,计算猎物的移动。有时候,最好的时机不是猎物最暴露的时候,而是它自以为安全、放松警惕的一刹那。”

    今日的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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