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片巨大的乌云骤然从燕军阵中腾起,那是数以千计的箭矢遮蔽了日光,如同疾风暴雨,狠狠地砸入冲锋的丁零人潮之中。
“噗嗤!噗嗤!噗嗤!”
箭矢贯穿皮甲,射入血肉的闷响连绵不绝。
“啊!”
冲在最前面的丁零人如同被镰刀扫过的野草,成片倒下,惨叫声瞬间被更狂野的冲锋呐喊淹没。后续者双目赤红,踏着同伴尚未冷却的尸体,甚至推开挡路的伤者,更加疯狂地向前涌来。丁零人本就悍勇,加之新胜,士气高昂到了顶点,这点箭雨损失,根本无法阻挡他们毁灭的洪流。
“稳住!长枪,平刺!”
燕军阵前,瞬间生长出一片死亡的钢铁森林!长达丈余的长枪密密麻麻地从大盾缝隙中猛地探出,枪尾抵住地面,枪尖斜指前方,在烈日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森然如林!
“砰!砰!咔嚓!”
血肉之躯与钢铁森林猛烈碰撞!沉闷的撞击声、骨骼碎裂声、兵刃交击声、垂死的哀嚎声,瞬间交织成一曲血腥的死亡乐章!
长枪轻易地刺穿了丁零人简陋的皮甲,贯入温热的躯体,但丁零人实在太多,太疯!有人用身体死死抵住枪杆,为身后的同伴创造缝隙;有人徒手抓住枪头,任凭手掌被割得鲜血淋漓;更有悍勇者直接合身扑上,用体重压弯枪阵!
战线瞬间陷入了最残酷、最原始的绞杀状态。
刀光闪烁,矛影纵横,鲜血如同廉价的红浆四处喷溅,迅速浸透了干裂的河滩土地,汇成一道道涓涓细流,汩汩注入身后的滏水,将那浅流染成刺目的淡红。
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尸体层层叠叠,几乎要垒成矮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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