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军探路警戒、中军为指挥主力、后军则是护粮殿后,如此分层防御、职能明确,既提升行军效率,又降低全军覆没风险。
公孙瓒是一个急躁且脾气火爆的人,自己家族被灭门,已经让他悲愤到了极点。
为了能更快回到右北平,他让大将严纲作为先锋,率领两千白马义从开路,自己则令中军随后。
“驾!”
队伍的最前方,身穿白衣白甲的严纲,手持一杆丈长的马槊,锋利的刃口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寒芒。
他身边的所有骑士皆是如此打扮,且配备了单兵骑弩,若是论骑射,他们的水平还在关外胡人之上。
拥有这支战力强悍的骑兵,是公孙瓒得以在幽州站稳脚跟的重要支撑。
然而这支威风凛凛,战功赫赫的传奇骑兵,正在慢慢靠近自己历史的尽头。
西南官道,张宁手持阴阳乾坤扇遮在额头,挡着太阳照射下的光芒,看向远方。
“报!”
一名斥候策马疾驰而来,面色发红,重重喘着粗气,抱拳说道:“圣女,敌人前锋军已经逼近我军,人数上千,是一队骑军!”
“骑军,看来果然不出我所料。”张宁嘴角微翘,“公孙瓒此人就是沉不住气,妄想初战就打出气势来。”
想了一下,她又问:“前锋军中,可有公孙瓒的旗号?”
斥候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尚未发现,不过在骑军后方,隐隐有烟尘飘起。”
“看来公孙瓒是自领中军,他还没到失去理智的地步。”张宁轻轻晃动了一下扇子,虽然天气一点都不热。
不过这样,倒是增加了擒杀公孙瓒的难度。
需先破白马义从,然后再破中军。
“到底是边地名将啊,果然是有些斤两,怪不得能让袁绍都这么头疼。”张宁说的有些艰难,但心里并没有什么压力。
这一战从开始都是自己计算好的,一直掌握在她的手中,刘虞和公孙瓒,从头到尾都不过是她的棋子罢了。
“轰隆隆!”
就在斥候回来不足一刻钟的时候,道路视线尽头传来一阵喧嚣的马蹄奔腾声。
自张宁开始,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声音看去。
在灿烂的阳光所投射的光辉下,他们眯起了眼睛,一名骑士从光辉中冲出。
他身上的银盔,白甲,白披风,乃至于白马,皆裹挟在浓烈的白光中,好似天神下凡一般。
尤其是他脸上覆盖着的白银兽面,更增添了其身上的神秘气息,给人一种冷冽,寒冷的感觉。
严纲一马当先,他本人武艺高强,又是心腹,所以公孙瓒将白马义从交给他统领。
当他从光辉中“破茧而出”的时候,身后的骑兵同样从那片光芒中飞跃而出。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白衣骑士们呼喊着独属于他们的口号和荣耀,同时,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从他们身上传来。
这是汉末时代骑兵的巅峰!
“不愧是当世最精锐的骑兵之一,白马义从,果然名不虚传!”
即便是离的如此之远,张宁依旧能感受到他们身上的嗜血气息。
想要对付他们,确实不是那么容易的。
若是说正面作战,她麾下的军士虽然也有丰富的经验和良好的装备,但也不好说是白马义从的对手。
骑兵和步兵不同,尤其是边军中的骑兵,在最严酷环境下锻炼出来的他们,是这个时代的天之骄子。
即便是人数较少,他们也能以寡击众。
吕布便是其中最好的例子,敢率领数十骑便让拥有数万军的张燕头痛不已,无可奈何。
如果不是提前做准备,别说黄巾有一万人,就是再来三万,也不一定是这两千白马义从的对手。
严纲作为这支骑兵的统领,自然有他的骄傲,远方的军阵早已落入他的眼底,却并不在他眼中。
“如此松散懈怠,如土鸡瓦犬一般的乌合之众,也配拦在我军阵前,哈哈哈哈!”
在他看来,这些人似乎有些智商,但看起来不怎么高明。
“伏兵要在山林隐密处埋伏,岂有在开阔地带列阵的,只需一个冲锋,便能斩下他们的脑袋!”
于是严纲也不等公孙瓒的中军到来,直接用内息喝令身旁的骑士道:“所有人准备第一轮骑射,进入射程范围后每人三箭,而后用马槊招呼他们!”
骑射,本就是高超的技艺。
不少军士骑马都不会,更不消说在马上射箭了。
但白马义从的骑士各个都是骑射高手,精锐中的精锐。
听到命令,千骑齐应。白马义从们左手顺势将马槊卡入鞍侧挂环,槊首寒光斜指天穹。
这种挂环是一种在鞍鞯的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