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了,洒在青布上。
“老爷的财运,不是败在自己手里,是败在名字上。”
“名字?”
“老爷姓钱,名万贯。”
中年男人愣住了。他确实叫钱万贯。扬州城南的钱记盐号,就是他开的。
“钱万贯,万贯家财。”
冯仁慢悠悠地说,“这名字起得太满。
太满则溢,溢则亏。
您那船盐翻在瓜洲渡,不是偶然,是名字压不住财。”
钱万贯的脸色白了一瞬。
“先生,那……那该怎么办?”
冯仁没有立刻答话。
他从桌上拿起那支秃毛笔,铺开一张宣纸,蘸饱了墨,悬腕落笔。
笔走龙蛇,四个字一气呵成。
钱通四海。
“换这个名字。”他把纸递过去,“从今日起,您盐号的匾额、账册、盐引,全换这个。
三个月之内,别走瓜洲渡,改走扬子津。”
钱万贯双手接过那张纸,低头看着那四个字。
字写得极好,笔力遒劲,气势开张,不像一个摆摊算卦的落魄账房先生能写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