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传来马嘶声,是后头马厩里新来的几匹驿马,还没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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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天还没亮透,冯仁就起来了。
他蹲在驿站的灶房里,借了驿丞的锅,熬了一锅小米粥。
粥里加了红枣和枸杞,熬得稠稠的,香气在灶房里弥漫开来。
驿丞站在旁边,看着他熟练地搅着锅里的粥,欲言又止。
冯仁头也不回:“想问什么就问。”
驿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客官,您……您到底是什么人?”
冯仁把粥锅端下来,放在灶台上,转过身,看着驿丞。
“一个赶车的。”他说,“你有意见?”
驿丞连忙摆手:“不敢不敢!草民就是……就是觉得,客官您这气度,不像赶车的。”
“气度?”冯仁嘴角微微一扯,“赶车的气度是什么样?缩着脖子驼着背,见了谁都得点头哈腰?”
驿丞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冯仁没有再理他,端着粥锅往前堂走。
前堂里,李旦和李显已经起来了,两个人坐在桌边,一人捧着一碗凉茶,还没喝,就那么捧着。
“冯叔,您起得真早。”李旦打了个哈欠。
冯仁把粥锅往桌上一搁,又转身回灶房端了一碟咸菜、一碟酱菜、一碟腌萝卜,还有一盘昨天剩的花生米。
“吃吧。吃完赶路。”
李显第一个伸手盛粥,舀了一大碗,呼噜呼噜喝了两口,烫得直咧嘴,却舍不得吐。
“冯叔,下一站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