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越看越像自己小时候被父亲罚抄兵书时画的那些鬼画符。
“像你。”冯仁把灯往他手里一塞,“拿好了。”
冯朔捧着那只灯,哭笑不得。
门子就在这时进来了。
“大人,门外有客。吏部侍郎裴坚,带着一位年轻姑娘,说是来拜见长宁郡公。”
冯朔看向父亲。
冯仁挑了挑眉。
裴坚?
这个名字他知道。
进士出身,在吏部干了二十多年,为人谨慎,从不结党。
这样的人,大正月里带着闺女登门?
“让他们进来。”冯仁说。
——
前院,裴坚站在灯笼下,身板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却有些紧绷。
他身后站着个年轻女子,约莫十七八岁,生得极好。
“爹,”她小声开口,声音也清清脆脆的,“咱们来这儿做什么?”
裴坚没有回头。
“别问。”
女子撇了撇嘴,倒也没再问。
脚步声响起,冯朔迎了出来。
“裴大人,久仰。家父在后院等候,请随我来。”
裴坚微微一怔。
后院?
不是正堂,是后院?
他压下心头的疑惑,抬脚跟了上去。
穿过几道回廊,绕过一片竹林,后院在眼前铺开。
满树灯笼,红彤彤一片。廊下坐着一个人,青衫布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元宵。
裴坚的脚步顿住了。
那张脸——
太年轻了。
年轻得不像是一个能让自己来求见的人。
“裴大人来了。”那人开口,声音不高,却让裴坚脊背微微一凛,“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