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时时护你周全?!简直是……不知轻重,自寻烦恼!”
严恕垂下头,却也能从这厉声斥责中,听出那份掩不住的关切。他低声道:“学生当时……实不忍见其沦落。事后每每思及,也常感后怕。是学生行事鲁莽,虑事不周,留下祸端。”
“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他吐出一口气,语气稍缓,“你能知险而警,想到规避,总算还没糊涂到底。这几日察觉有人跟随,你是如何应对的?”
严恕忙道:“学生只作不觉,不去僻静处,归家亦格外留心门户。”
刘司业微微颔首,这还算稳妥。“你想告假,暂避夜间行走,防患于未然,此议尚可。”他话锋一转,目光却更加锐利,“然在家自修,非同斋舍共学,易生怠惰。你如何保证不致荒废?”
严恕挺直脊背,神色肃然:“学生愿立下军令状。每日所定经义研读、策论草拟,必按时按质完成。学生可每两日将笔录送博士厅,任凭司业与博士查验。若有一日敷衍或缺漏,甘受任何责罚,绝无怨言。学生深知学业为立身之本,不敢借此有丝毫松懈。”
沉吟片刻,刘司业终于开口:“好。准你告假,以一月为限。这一月内,免你晚点卯。”
严恕面上一喜,正要道谢,刘司业紧接着道:“但是……”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每两日之卯时三刻,你必须将晚课应修习的经义笔记、策论大纲,或完整的习作,准时送至博士厅。本官随时会过去亲自过目。若发现你进度滞后、敷衍潦草……”
刘司业顿了顿,眼神微冷:“那便视你告假之由为托词,实乃怠学。本官会即刻销了你的假,记过一堂,并罚你将缺漏功课以双倍分量补足,另加绳愆厅相应惩戒。你可能做到?”
严恕心头一紧,说:“学生必恪守承诺,兢兢业业,绝不敢辜负司业通融之德。”
刘司业面色稍霁,带着长辈的叮嘱:“既如此,便这样定下。这几日,门户要紧,出入谨慎。若察觉情形真有异样,勿要逞强,若来不及报官,可速报知监中巡守,或……”
他略一停顿,“或径直来告知本官。学业固然紧要,人身安危亦是根本。记住,你是读书人,未来要做的事很多,不必与宵小争一时之气,更不必将自己置于无谓险地。”
严恕郑重应道:“学生明白,谢司业关怀,学生定当谨记教诲。”
“去吧。”刘司业挥了挥手,重新拿起了案上的笔,目光落回纸张,不再多言。
严恕退出澄心斋。趁着天光还亮,迅速赶回家。
若是以前,严恕可能会觉得国子监晚点卯制度形同虚设,一大半监生缺席,自己请假不过走个流程,刘承廷提出那么多额外的要求几乎是故意找事。而如今,他却不会这么想了。
“与其在他们身上耗费心力,纠缠不清,有时反不如集中精神,栽培几个真正有望成器的读书种子。”刘司业的这句话似乎还回荡在耳边。
高要求,便是高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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