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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注定的遗臭万年(3/6)


    齐泰当时也在场。他抢过战报看完,脸白得像刷了层石灰,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快……快进宫禀报陛下!”

    --

    奉天殿那天静得吓人。

    文武百官分列两班,所有人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靴尖。没人敢说话,连咳嗽声都没有。殿外的知了还在不要命地叫,叫声从殿门缝里钻进来,尖得刺耳。

    朱允炆来了。

    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踩在金砖上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二十二岁的皇帝,今天穿了一身明黄色的常服,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是红的——不知道是熬夜熬的,还是哭过。

    他坐上龙椅,沉默了很久。

    然后拿起龙案上那份染血的战报,看了又看。手指在纸面上摩挲,摩挲那摊干涸的血迹。

    “三十万大军。”

    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殿里。

    “三十万……”他顿了顿,忽然把战报狠狠摔在地上,“竟败于燕逆数万!”

    纸页散开,像一群受惊的白蝴蝶,在殿里飘。有一页飘到我脚边,我低头看,上面写着“杨松将军身中七箭,犹力战而死”。

    杨松。雄县死了,真定又死。他倒是忠烈,可忠烈有什么用?能打赢仗吗?

    “陛下息怒!”齐泰第一个跪下来。

    满殿哗啦啦跪倒一片。我也跟着跪,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能闻见金砖缝里陈年的灰尘味。

    “息怒?”朱允炆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冷得像冰,“耿炳文老迈无能!三十万大军交给他,就打成这样?啊?”

    没人敢接话。

    --

    黄子澄是这时候站出来的。

    他跪着往前蹭了几步,声音带着哭腔——不知道真哭假哭:“陛下!臣……臣早就说过,耿炳文年迈怯战,不堪大用!如今果然……果然误了大事啊!”

    这话说得无耻。当初举荐耿炳文时,他可是头一个赞成的。

    朱允炆没说话,只是盯着黄子澄看。

    齐泰马上跟进:“黄大人所言极是!陛下,当务之急是换将!必须换一员年富力强、知兵善战的大将,方可挽回颓势!”

    来了。我心里一紧。

    果然,齐泰下一句就是:“臣举荐曹国公李景隆!”

    殿里所有人的目光,像无数根针,齐刷刷扎在我身上。

    “景隆少从燕王习兵事,深知燕逆用兵之法,此谓知彼知己!”齐泰越说越快,“且景隆年方三十,精力充沛,正当用命之时!若以他为将,必能速胜平叛,不负圣恩!”

    说得真好听。什么知彼知己,什么年富力强。说白了就是:你跟朱棣熟,你去打他最合适。打赢了,是我们举荐有功;打输了,是你李景隆要么无能,要么……通敌。

    我脑子里嗡嗡响,像有千万只苍蝇在飞。站起来时腿有点软,差点没站稳。

    “陛下!”我出列,深深躬身,“臣才疏学浅,恐负圣恩!且臣……臣与燕王确有旧谊,若臣为将,恐遭非议,动摇军心啊!”

    这话我说得诚恳,几乎是在哀求了。给我条活路吧,别逼我去打四哥,别逼我做那个选择。

    可朱允炆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我,看了很久。那眼神我从未见过——不再是东宫宴上那个好奇问兵法的少年,不再是登基时那个苍白紧张的新皇。那是一个被逼到绝境的皇帝,一个需要有人替他扛起这口黑锅的君主。

    “曹国公。”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先帝赐你尚方剑时,如何说的?”

    我浑身一僵。

    “朕记得。”朱允炆自问自答,“父皇说:‘若藩王作乱,你可持此剑代天子讨逆’。这话,你可还记得?”

    “……臣记得。”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如今逆在北平。”朱允炆一字一顿,“剑在卿手。卿欲……抗命否?”

    最后三个字说得极轻,轻得像羽毛。可砸在我心上,重如千斤。

    抗命?我怎么抗?朱元璋的托付,爹的遗训,满朝文武的眼睛,天下人的嘴——都在等着看我怎么做。

    我低头,看着自己袖口露出的手。手在抖,我把它缩回袖子里,握成拳。指甲狠狠掐进掌心,疼,但疼不过心里。

    “臣……”我跪下来,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遵旨。”

    --

    殿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我额头抵着金砖的触感,冰凉,坚硬,像口棺材的盖子。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在撞鼓。也听见远处传来的雷声——憋了几天雨,终于要下了。

    “好。”朱允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即日起,命曹国公李景隆为征虏大将军,总领平燕军务。赐斧钺、印信,节制诸军。”

    “臣……领旨谢恩。”我又磕了个头。

    站起来时,眼前发黑,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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