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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林婉儿,我一生的知己(2/3)

此前文书或有错漏,已命人重核”;几个千户结伴登门,提着土特产,说话客气得让我起鸡皮疙瘩。

    我没见他们,让李诚把东西原样退了回去。但心里清楚——这势,借成了。

    半个月后,朱棣的信来了。

    信写得很隐晦,没提军屯的事,只说“北平秋深,兄近日读书,见《汉书》有言:‘治大国若烹小鲜’。火候急不得,翻动频不得,弟以为然否?”

    我懂他的意思。他在提醒我,勋旧势力盘根错节,动一个牵一串,急了会出事。

    我回信也写得含蓄:“四哥教诲,景隆谨记。然弟观庖厨,若见腐肉,纵知剔骨伤筋,亦不得不为。陛下圣烛高照,弟惟谨奉上意而已。”

    把朱元璋搬出来,既是实情,也是挡箭牌。

    信寄出去后,我把回信的内容说给婉儿听。她正在帮我重新誊抄一份田亩清册——她的字很秀气,但力道够,一笔一划清清楚楚。

    “国公爷这信回得好。”她说。

    “哦?好在哪?”

    “既听了燕王的劝,又表明了苦衷。”婉儿头也不抬,继续写字,“燕王殿下知道您是为陛下办事,就不会怪您了。”

    我看着她低垂的侧脸,忽然问:“婉儿,你觉得燕王……是个怎样的人?”

    她笔尖顿了顿,一滴墨落在纸上,晕开个小点。她轻轻吸了口气,继续写:“婉儿不敢妄议亲王。”

    “这里没别人,说说。”

    她搁下笔,想了想:“燕王殿下……知权变。”

    “那我呢?”

    “国公爷知忠直。”

    “哪个好?”

    “都好,也都不好。”她说得坦然,“权变能成事,但易失本心;忠直能守节,但易伤自身。所以燕王和国公爷……各有所长。”

    这话从一个十三岁孩子嘴里说出来,让我脊背发凉。

    她看人太透,透得让我害怕。

    --

    湖广军屯的事查了两个月。最后报上去的结果,砍掉了三成虚报的田亩,追回了部分被侵占的粮饷,撤换了两个情节严重的千户。

    不算重,但也不轻。足够敲山震虎,又不至于逼人太急。

    朱元璋很满意,在朝会上特意提了一句:“景隆办事稳妥。”那几个老将站在下面,脸色铁青,但不敢说话。

    下朝时,一个老家将在宫门外等我。姓张,六十多了,是我爹的旧部,现在在五军都督府挂个闲职。

    “小公爷。”他拱拱手——还叫我小公爷,不叫国公,是长辈对晚辈的叫法。

    “张叔。”我恭敬还礼。爹临终前交代过,对这些老家将要客气。

    “湖广的事……办得漂亮。”他说,但语气里没多少赞许,“就是……急了些。”

    我笑笑:“陛下交代的事,不敢怠慢。”

    “陛下……”张老将叹了口气,看看左右无人,压低声音,“小公爷,老朽多句嘴——这朝堂上的事,有时候办得太漂亮,反而不是好事。”

    我心里一紧:“请张叔指点。”

    “不敢指点。”他摇头,“只是你爹当年……就是太能干,太得圣心。结果呢?木秀于林啊。”

    他说完就走了,背有点驼,脚步蹒跚。

    我站在宫门外,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长街尽头。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像无数双无形的手。

    回到府里,我把这话说给婉儿听。她正在书房里插花——不知从哪摘的几枝桂花,黄澄澄的,香气扑鼻。

    “这位老将军说得对,也不对。”她把花枝插进瓷瓶,调整着角度。

    “怎么说?”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话没错。”婉儿转过身,看着我,“但国公爷您想过没有——如果一直不秀,一直躲在林子里,那砍柴的人来了,第一个砍倒的,就是最矮的树。”

    我怔住了。

    “陛下现在需要一把刀,去砍那些盘根错节的老树。”她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国公爷愿意当这把刀,陛下就会护着您。等树砍完了……”

    她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刀用完了,就该收鞘了。或者……就该扔了。

    “那该怎么办?”我听见自己问。问一个十三岁的孩子,问得理所当然。

    婉儿笑了,那笑容里有超越年龄的沧桑:“那就让陛下觉得,这把刀……一直都有用。”

    --

    现在,我坐在诏狱里,又闻到了桂花香。

    不是真的花香,是记忆里的。每年秋天,婉儿总要在书房插几枝桂花。她说桂花的香气霸道,能压住书房里的墨臭味、陈年书卷的霉味,还有……人心里的浊气。

    老张今天送的饭里,居然有块桂花糕。小小的,四方块,撒着干桂花。

    “今儿个宫里做点心,剩下些边角料。”老张搓着手,“我想着李爷好久没吃甜的,就……”

    “谢谢。”我接过,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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