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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东宫宴:太子与皇孙(1/3)

    洪武二十四年,我二十二岁,已经在曹国公这个位置上坐了七年。

    七年能改变很多事。比如我长高了半尺,朝服终于合身了;比如我学会了在朝堂上眼观鼻、鼻观心,谁说话都点头,但谁也不得罪;再比如,我明白了爹说的“守家业”是什么意思——就是别折腾,别冒头,安安稳稳领那三千石岁禄。

    所以当东宫的请柬送来时,我第一反应是找理由推掉。

    “太子宴请年轻勋贵。”李诚捧着请柬,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少爷,这宴……不好吃。”

    我知道。太子朱标仁厚是出了名的,但东宫的水有多深,这些年我也看明白了——文官们围着太子转,武将们的子弟也在往里挤,都想在未来的皇帝面前留个好印象。

    “徐允恭去吗?”我问这个仅比我袭爵晚一年的魏国公。

    “去。魏国公府、开国公府、宋国公府……在京的年轻勋贵都请了。”

    那就是必须去了。我叹口气:“备礼吧。别太贵,也别太寒酸。”

    李诚应声去了。我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那株老梅树——爹在世时种的,今年花开得晚,枝头才冒出几个花骨朵。

    七年了。我从一个需要垫绣墩才能坐上书案椅子的孩子,长成了别人口中“沉稳老成”的曹国公。只有我自己知道,这“老成”底下,藏着多少战战兢兢。

    赴宴那日,我穿了身靛青色的常服,玉带,乌纱帽。临出门前照了照镜子,里面的人眉眼间有爹的影子,但眼神更沉——沉得像一潭深水,自己都看不清底。

    东宫在紫禁城东侧,规制比燕王府高,但装饰更雅致。回廊下挂着竹帘,风吹过时簌簌响,像有人在低语。

    我到得不早不晚。进花厅时,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徐允恭看见我,起身拱手:“景隆来了。”

    “允恭兄。”我还礼。他今年该有三十出头了,越发像徐达,不说话时自有一股威严。

    其他几位我也认得:常升——常遇春次子,我表舅;邓镇——邓愈之子;还有冯诚、傅忠……都是功臣之后,年纪相仿。大家相互见礼,寒暄,笑容都恰到好处,像戴着一模一样的面具。

    然后太子朱标进来了。

    --

    朱标那年三十七岁,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他穿着杏黄色的常服,走路时脚步有些虚浮,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所有人起身行礼。朱标摆摆手:“都坐,今日是家宴,不必拘礼。”

    话是这么说,谁敢真不拘礼?我坐在徐允恭下首,腰背挺得笔直。

    宴席开始了。菜式精致,但不算奢华——四冷盘、八热菜、两道汤,符合太子一贯的节俭名声。酒是江南的米酒,温过,甜丝丝的。

    朱标先举杯:“今日请诸位来,一是许久未见,叙叙旧;二是诸位都是国之栋梁,将来还要多亲近。”

    我们都举杯,说些“殿下厚爱”“臣等惶恐”的套话。

    喝了几巡,气氛稍松。朱标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景隆袭爵有七年了吧?”

    我放下酒杯:“回殿下,七年了。”

    “时间真快。”朱标感慨,“记得文忠公刚走时,你才这么高——”他比划了一个高度,“现在已经是沉稳持重的曹国公了。行事老成,不似弱冠。”

    这话听着是夸奖,但我心里一紧。二十二岁被说“老成”,不是什么好事——要么是夸我早熟,要么是暗示我心思太重。

    “殿下过誉。”我低头,“臣愚钝,唯谨守本分而已。”

    “本分就好。”朱标笑了,那笑容很温和,但眼底有疲惫,“如今朝中,最缺的就是守本分的人。”

    这话说得轻,但我听出了弦外之音。洪武朝这些年,不守本分的人,下场都摆在那儿。

    正说着,屏风后传来脚步声。一个少年转出来,穿着杏黄色的常服,眉眼清秀,带着书卷气。

    “允炆来了。”朱标招手,“来,见过诸位叔伯。”

    朱允炆,太子次子,今年十四岁。他规规矩矩地行礼,声音清亮:“允炆见过各位叔伯。”

    所有人都起身还礼。我偷眼看他——很瘦,眼睛很大,看人时很认真,像个求知若渴的学生。

    他落座后,宴席继续。但气氛变了——有皇孙在,大家说话更谨慎了。

    --

    酒过三巡,朱允炆忽然看向我:“曹国公。”

    我放下筷子:“皇孙殿下。”

    “听说您十岁时,就在魏国公府与允恭伯父沙盘演兵,还赢了?”他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好奇。

    满桌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徐允恭咳嗽了一声,低头喝酒。

    “那是侥幸。”我谨慎地说,“允恭兄让着臣,且用的是简易沙盘,做不得数。”

    “但十岁就能通兵法,总是真的吧?”朱允炆追问,“我读《孙子》,有些地方总是不懂。曹国公可否指点一二?”

    我手心冒汗。当着太子的面,给皇孙讲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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