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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丧父与袭爵:十五岁的国公(1/3)

    洪武十七年的春天来得晚。南京城里的柳树才刚抽芽,我爹就倒下了。

    起初只是咳嗽,御医来看过,说是风寒,开了几副药。爹喝药时皱着眉说:“这药苦得邪乎。”我当时还笑:“良药苦口嘛。”

    后来想想,那药确实苦得邪乎——苦得像是把黄连、苦参、龙胆草一股脑儿全熬进去了。但我不敢说,因为开药的是宫里来的王御医,朱元璋亲自指派的。

    爹卧床的第七天,我开始替他处理一些简单的文书。曹国公府的账簿、田庄的收成、军中旧部的请托……堆了半张书案。我坐在爹常坐的那把黄花梨木椅上,脚还够不着地,得垫个绣墩。

    李诚在旁边磨墨,磨着磨着就抹眼泪:“少爷,您才十五……”

    “十五不小了。”我低头看账本,其实心里慌得很。那些数字在眼前跳,像一群不安分的蝌蚪。

    三月初九那晚,爹突然精神好了些。他让我扶他坐起来,靠在枕头上,窗外的月光白惨惨的,照得他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景隆。”爹的声音很轻,轻得我要凑近才能听清,“去把门关上。”

    我关好门,回来坐在床沿。爹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冰凉冰凉的,握住我的手。

    “有几句话,你记牢。”爹说一句,喘三口,“第一,袭爵之后,谨事陛下。咱们李家能有今天,全靠圣恩。这恩,得用一辈子还。”

    我点头,眼泪掉在他手背上。

    “第二……”爹的眼神忽然变得复杂,“善交燕王。”

    我一愣。爹以前总说“皇家的人别太亲近”,现在却说“善交”。

    “燕王雄才,将来必有大作为。”爹的手紧了紧,“但你记住——交是交,忠是忠。交情归交情,本分归本分。切不可混为一谈。”

    这话我当时没完全懂。后来在靖难的那些日子里,我夜夜琢磨这句话,越琢磨越觉得爹早就看透了一切——他知道朱棣会起事,知道我会被夹在中间,所以给我指了条最险的路:既要交,又要忠。

    “第三……”爹的声音更弱了,“你性子柔,心肠软。这本是好事,但在朝堂上……是祸根。该硬时,得硬起来。”

    他说完这句话,闭上眼睛,胸口起伏得像破风箱。我喊李诚去叫御医,但爹摆摆手:“不用了。该来的,总要来。”

    御医还是来了,又是那个王御医。他把了脉,开了方子,说了些“静养为宜”的套话。我送他出门时,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躲闪:“小公爷节哀。”

    我那时不明白,人还没死,为什么要“节哀”。

    第二天清晨,爹走了。走得很安静,像睡着了。李诚扑在床边嚎啕大哭,我却哭不出来。我只是坐在那儿,握着爹已经僵硬的手,想着他昨晚说的三句话。

    十五岁,我成了孤儿。

    --

    曹国公府的灵堂设了七天。白幡挂满了屋檐,孝服像一片移动的雪。来吊唁的人很多,武将文臣,络绎不绝。每个人都在我面前说“节哀”,说“文忠公千古”,说“小公爷保重”。

    我跪在灵前还礼,膝盖肿了,腰直不起来。但我不敢喊疼——现在我是曹国公了,虽然诏书还没下,但所有人都已经这么叫我了。

    第三天夜里,守灵的人少了。我靠在棺材边的蒲团上打盹,突然听见外面廊下有压低的说话声。

    是府里的两个老家将,都是跟着爹从战场上下来的。一个姓张,断了一条胳膊;一个姓陈,脸上有刀疤。

    “……老爷去得太突然。”张老将的声音。

    “何止突然,是蹊跷。”陈老将更低声,“前几日还能吃两碗饭,怎么御医一来,反而……”

    “嘘——小声点。”

    “怕什么?这府里现在……唉。我就是觉得,老爷这病,来得怪,去得更怪。”

    “你是说……”

    “我什么也没说。但老爷这些年,太招眼了。北伐的功劳,练兵的权柄,还有燕王那边……”

    话到这儿断了。脚步声远去。

    我坐在黑暗里,浑身发冷。棺材就在我身边,楠木的,很厚,爹躺在里面。七天前他还能摸着我的头说“景隆长高了”,现在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招眼”“蹊跷”“御医”——这几个词在我脑子里撞来撞去。

    我突然想起爹喝药时皱的眉,想起王御医躲闪的眼神,想起朱元璋这几年对功臣的处置:廖永忠沉船死了,汪广洋贬了又杀,胡惟庸案牵连上万……

    我打了个寒颤。

    那是我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皇权的重量——不是奏章上的朱批,不是朝堂上的山呼,而是悄无声息地,就能让一个国公“病逝”。

    李诚端着热粥进来时,看见我脸色煞白,吓了一跳:“少爷,您怎么了?”

    “诚叔。”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爹他……真是病死的吗?”

    李诚手里的粥碗“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热粥溅了他一裤腿。他顾不上擦,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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