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停下脚步,看向廖永忠:“你的意思?”
“臣以为,当双管齐下。”廖永忠道,“一面由平安将军调集重兵,周密部署,准备强攻,形成泰山压顶之势,逼迫敌人,扰乱其心神。另一面,集中秦、沈等所有奇人异士,并提审胡康,全力破解‘钥芯’之秘,以及‘玄字三号’图纸与黑云岭岩穴、乃至其他已知标记点的关联。若能窥得一丝操控或反制那‘主星仪’、干扰其‘开门’之法,或能事半功倍,甚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朱元璋眯起了眼睛,手指继续敲击着桌面,显然在权衡利弊。强攻痛快,但风险确实存在,而且可能得不到最核心的秘密。利用“钥芯”做文章,更精妙,但需要时间,而且能否成功还是未知数。
“需要多久?”朱元璋问。
“破解‘钥芯’与图纸关联,臣无法保证时限,但必倾尽全力。”廖永忠如实道,“强攻部署,至少需两日准备,方能确保形成绝对优势兵力合围,并配备应对可能‘妖法’的特殊器械与人员。”
两日……朱元璋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时间不等人,敌人更不会等。
“就按你说的办。”朱元璋最终做出了决断,“平安,朕给你两日时间准备,后日拂晓,朕要听到黑云岭被围死的消息!进攻时机,听朕旨意!廖永忠,‘天工阁’那边,朕许你一切所需,日夜不停,给朕尽快弄出点有用的东西来!胡康那里,告诉王景弘,用什么法子都行,给朕把他知道的所有东西,哪怕是梦话,都榨出来!”
“臣等领旨!”两人齐声应道。
朱元璋的目光再次落到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铁铉身上:“你,铁铉。”
“卑职在!”铁铉连忙躬身。
“此次侦查,你嗅觉灵敏,临机干扰有功,临危尝试撬开俘虏之口,亦有胆识。”朱元璋语气稍缓,“但切记,不可恃功而骄,更不可轻敌冒进。接下来,你就跟在廖永忠身边,参与‘天工阁’对‘钥芯’和图纸的破解事宜。把你在黑云岭所见、所闻、所感,尤其是与那‘主星仪’、‘门’相关的任何联想,无论多荒谬,都告诉那些先生们。你的眼睛和脑子,或许能看到他们忽略的东西。”
“是!谢陛下!”铁铉心头一热,大声应道。这意味着他将接触到更核心的机密!
“都下去准备吧。”朱元璋挥了挥手,重新坐回龙椅,目光再次投向地图上京西那片区域,眼中寒光闪烁,“两日……朕倒要看看,是你们的‘门’先开,还是朕的刀先到!”
走出乾清宫,夜风一吹,铁铉才感觉后背一片冰凉。刚才在殿中,那种无形的压力几乎让他窒息。
“铁铉,”廖永忠叫住他,“跟我去‘天工阁’。从现在起,你就住在那里,没有命令,不得外出。你看到、听到的一切,皆为绝密。”
“是!”
平安拍了拍铁铉的肩膀,什么都没说,但眼中带着鼓励,然后大步流星地离开,显然是去调兵遣将了。
铁铉跟着廖永忠,穿过层层宫禁,来到皇宫西北角一片看似冷清、实则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的独立院落。这里就是“天工阁”。门口没有任何牌匾,只有两个眼神锐利如鹰的老太监守着。
进入院内,气氛截然不同。几间屋子灯火通明,人影幢幢,空气中弥漫着矿物、药草、金属、油脂混合的奇特气味,还隐约传来低声的争论和器物碰撞的叮当声。
秦老头和沈先生都在最大的一间屋子里,对着桌上摊开的“玄字三号”图纸、金属小圆柱真品(已被小心放置在特制的透明水晶罩内)、各种奇形怪状的测量工具和演算纸,眉头紧锁。胡康也在,缩在屋子角落的一张椅子上,脸色灰败,眼神涣散,显然刚经过一番“高强度询问”。
看到廖永忠和铁铉进来,秦老头立刻迎上来:“廖公!有发现!我们对‘钥芯’小孔做了最精细的探查,发现孔内壁并非光滑,而是有极其细微的、螺旋状的导槽!导槽的螺旋角度和密度,与图纸第三区第七模块的线条走势有惊人的数学关联!还有,用特定频率的声波透过小孔刺激内部核心,核心会发出极其微弱、但可以被特殊水晶透镜捕捉到的、规律闪烁的冷光!冷光的闪烁序列,似乎可以与图纸上某些符号的排列顺序对应!”
沈先生也补充道:“我们对比了黑云岭岩穴大致方位、通州码头墙内装置点、皇城司红粉点,在图纸上找到了一个可能的三点定位交汇区域,这个区域指向图纸上一个极其复杂的、由多重扭曲圆环嵌套的核心结构——很可能就是‘主星仪’的图示!而‘钥芯’的导槽和冷光序列,似乎指向了操控这个核心结构的某种‘密码’或‘能量路径’!”
进展神速!铁铉听得心潮澎湃。
廖永忠点点头:“很好。胡康,关于‘门’,你还知道什么?任何传说、猜测、片段,都说出来。”
胡康颤抖着,声音嘶哑:“‘门’……祖上笔记提过一句……‘星仪校准,天路洞开,虚实之门,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