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那晚铁铉看到的类似的幽蓝光泽。
墙壁上的微小刻痕,正是对应这个隐蔽装置的“外部标记”或“接口位置”。
与此同时,对金属小圆柱的初步物理测试(在绝对保密环境下进行)也发现了一些奇特性质。它坚硬无比,已知的任何工具都无法在其表面留下划痕。对其内部结构的初步探查(使用特制的高精度窥镜)显示,内部并非实心,而是有着极其复杂、层层嵌套的微观结构,中心似乎有一个更小的、性质不明的核心。那个小孔,似乎是通往内部核心的、唯一的、也是极其微小的通道,但目前没有任何已知物质或能量能够通过小孔与内部核心建立可观测的联系。
胡康被反复盘问关于“讯引”、“钥芯”、“星辉”、“地脉”的每一个细节,榨干了最后一点记忆。他祖上的笔记早已失传,只留下一些口耳相传的、真假难辨的片段。但综合这些片段,一个模糊的轮廓逐渐浮现:降临者似乎掌握着一种利用特殊矿物(星髓石?)、特定几何结构(星纹、图纸)、以及某种未知能量(星辉?地脉?),在不同地点之间建立微弱联系或进行定向“操作”的技术。金属小圆柱和那墙内的微型装置,很可能是这种技术的关键组成部分。
而沈先生那边,对“玄字三号”图纸的解析也有了突破性进展。在铁铉那个“定位坐标”思路的启发下,沈先生和几位精通数算和奇门遁甲的老学士,尝试将图纸上复杂的线条网络,按照古代星图分野、河洛数理、乃至一些早已失传的秘传方位体系进行套用和解析。经过无数次尝试和排除,他们发现,如果将图纸上某些特定的、相对独立的线条组合(疑似“功能模块”)与已知的凤阳地宫、通州仓库墙内装置点、皇城司库房红粉点、甚至江西上清镇鹅卵石纹路点(假设其有特殊意义)进行关联,并通过一套极其繁复的、基于特定比例和角度的换算……竟然能大致推演出一个“下一个可能节点”的模糊方位区域!
这个区域,指向了京城西北方向,大约一百五十里到二百里之间,一片包括了西山部分支脉、以及几个前朝古迹和废弃庄园的复杂山地!
虽然这套推演建立在大量假设和不确定的基础上,误差可能极大,但这毕竟是第一次,从敌人那冰冷诡异的图纸和行动痕迹中,主动推导出了一个可能的目标方向!
消息被火速送入宫中。
乾清宫里,朱元璋看着面前汇总的报告、草图、推演图,以及那个被封存在特制铅盒中的金属小圆柱,沉默了许久。
敌人的面纱,又揭开了一角。但露出的,是更加深邃和危险的未知。
“所以,”朱元璋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他们在朕的眼皮子底下,不仅藏了人,还藏了这些……妖器?还在朕的京城内外,标了‘点’,画了‘线’?现在,他们下一个‘点’,可能就在京西?”
侍立在下方的廖永忠、平安、毛骧、王景弘等人,无不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
“陛下,”廖永忠躬身道,“目前所有推测,皆基于有限线索和大量假设,未必准确。京西那片区域范围广大,地形复杂,搜索难度极大,且容易打草惊蛇。”
“那就秘密地搜,精细地查。”朱元璋眼中寒光闪烁,“用上所有能用的人,所有能用的法子。‘技察司’不是有些新玩意儿吗?都用上!平安,你的‘锐锋’准备好,一旦有确切发现,朕要你们像钉子一样扎进去,把里面藏着的东西,给朕连根拔起!”
他顿了顿,手指重重敲在推演图上那片京西区域:“不管他们是真仙还是妖魔,敢在朕的京城摆弄这些鬼蜮伎俩,朕就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命令层层下达。一场针对京西可疑区域的大规模、高精度、绝对隐秘的地毯式排查,即将拉开序幕。而刚刚经历了一场惊险接触、缴获了关键物品的铁铉和第七小旗,也被列入了首批参与秘密侦察的名单。
铁铉抚摸着怀中那个冰冷的小圆柱复刻模型(真品已被严密保管),望向西北方向。那里群山起伏,在冬日的寒雾中若隐若现。
新的谜题,新的战场。那个被称为“梅先生”的幽灵,是否就藏在那片山雾之后?而他们手中这枚来自敌人核心的“钥匙”,又能否真正打开通往真相的大门?寒风凛冽,少年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坚毅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