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领命!定不负陛下所托!”蓝玉兴奋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朱元璋的目光又落到两个儿子身上:“朱樉,朱棡!”
两人一激灵,连忙躬身:“儿臣在。”
“你二人,随军出征!不是让你们去当王爷享福,是让你们去亲眼看看,仗是怎么打的,江山是怎么来的!跟着曹国公、西平侯(沐英)、蓝玉,好好学!多看,多听,少指手画脚!”
“是!儿臣遵旨!”朱樉和朱棡赶紧答应,心里却打鼓。朱樉尤其郁闷,他刚下定决心要么去草原要么留京,怎么又被塞到远征军里了?云南那鬼地方……
“记着!”朱元璋语气森然,“这是打仗,会死人!你们要是敢摆亲王架子,贻误军机,或是临阵退缩……不用军法,老子亲自扒了你们的皮!听明白没有?!”
“儿臣明白!”两人冷汗都下来了。
“调拨京营精锐三万,湖广、四川都司兵马五万,归你李文忠节制。即日筹备,七日内,先锋必须开拔!朕会下旨川贵土司,予以钱粮便利。兵贵神速,打梁王一个措手不及!”朱元璋一口气说完,不容置疑。
“臣等遵旨!”众将轰然应命。
时间倒回半个月前,滇西,大理。
夜色中的大理城不再有往昔“风花雪月”的宁静,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焦糊味。城墙上下,火光闪烁,映照着厮杀后疲惫不堪的士兵和百姓惊恐的脸。
段宝站在城头,望着远处梁王军营连绵的火光,脸色铁青,眼中布满血丝。他年纪不大,但继承其父段功之位后,一直活在梁王的猜忌和压制下。天幕之事传来,虽然模糊,但“北元”、“梁王”这些字眼,结合父亲当年的惨死,让他深感大祸将至。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搏一把,向更强大的明朝投诚,或许能为段氏,为白族寻条活路。
可惜,他低估了梁王在滇地经营数十年的眼线,也高估了自家内部严防死守的能力。使者被截,密信曝光。
梁王巴匝剌瓦尔密,这位元梁王的后裔,统治云南多年,性格暴烈多疑。段功之死本就让两家有了血仇,只是当时需要段氏稳定白族各部才勉强维持表面和睦。如今天幕示警,明朝虎视眈眈,段氏竟敢私下通明,这在他看来,无疑是背后捅刀,必须立刻铲除,以儆效尤!
于是,新年刚过,战火骤起。梁王以优势兵力猛攻,段氏军队初战失利,损失不小,不得不放弃一些外围据点,退守大理核心区域。幸亏苍山洱海地形险要,白族百姓心向段氏,协助守城,加之段宝采纳部下建议,派兵袭扰梁王粮道,才勉强稳住阵脚,没被一战而下。
但局面依然危急。梁王兵力占优,补给线相对较短(从昆明方向来)。而大理被围,存粮有限,外援无望(他们还不知道明朝已经决定出兵)。段宝知道,僵持下去,败亡是迟早的事。
“父亲……若是您在天有灵,保佑我段氏,保佑这大理百姓吧……”段宝望着阴云密布、不见星月的夜空,喃喃自语,声音充满了绝望与不甘。他不知道,他派出的另一路死士,已经侥幸穿过封锁,将更详细的情报和求援信,送向了北方。
点将发兵之后,朱元璋单独留下了李文忠和沐英。
“文忠,英儿,此番入滇,关系重大。”朱元璋指着地图,“梁王主力被大理拖住,昆明空虚,这是机会。但滇地山川险阻,气候多变,土司林立,人心难测。仗,要快打,要狠打,但也要会打。”
“陛下放心,臣与西平侯必谨慎行事,不负圣望。”李文忠沉稳答道。
沐英补充道:“舅父(沐英是朱元璋义子,但改姓后跟李文忠一样称其为舅父),据报梁王麾下除了蒙古色目兵,还有不少被迫从征的土司兵,其心未必齐。我军可一面疾进,一面广发檄文,宣扬天威,招抚诸蛮,孤立梁王。”
“嗯,”朱元璋点头,“这正是朕要说的。打,要打出威风,让滇地诸部知道咱大明的刀锋之利。但拉,也要拉得巧妙。对大理段氏……”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可以利用,但不可倚重。段氏在滇西根基太深,尾大不掉。若助其击退梁王,日后恐成新的祸患。如何处置,你们临机决断。朕只要一个结果:云南,彻底归入大明版图,设流官,驻兵马,不再是什么梁王、段氏的天下!”
这就是朱元璋,任何时候,战略目标都清晰冷酷。救援大理是幌子,趁机吞并云南才是真。至于段氏,不过是枚可以利用、必要时也可以舍弃的棋子。
“臣等明白!”李文忠和沐英心领神会。
“还有,”朱元璋顿了顿,“带上老二老三,让他们见识见识真正的沙场。尤其是老二,性子浮,让他吃点苦头,磨磨性子。但也看紧点,别真让他们出了事。”
“是。”
“去吧,抓紧准备。朕在应天,等你们的好消息!”朱元璋挥了挥手。
李文忠和沐英行礼退出。走出乾清宫,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与兴奋。一场关乎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