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都撤到安全地方去!”赵大海大声喊。
众人刚离开码头,就听见“咔嚓”一声巨响——一根碗口粗的木桩被风刮断,砸在刚才他们站的位置。
王望舒吓得倒吸一口冷气。黄丽霞紧紧握住女儿的手,脸色苍白。
回到渔村,情况更糟。一些老旧的房子在狂风中摇摇欲坠,瓦片被掀飞,窗户玻璃破碎。村民们正忙着用木棍支撑房屋,用塑料布封堵窗户。
“西川老弟,你们回屋去,村里的事我们来。”赵大海说。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王西川摇头,“望舒,你回去帮姐姐们。丽霞,你也回去。”
“我不。”黄丽霞坚定地说,“我能帮忙。”
王西川看着妻子,知道劝不动,只好点头。三人跟着赵大海,加入村里的抢险队伍。
他们先来到一处最危险的房子前。那是陈建军家的老宅,他父亲老陈头还躺在床上养伤。
“建军!快把你爹背出来!这房子撑不住了!”赵大海冲进院子喊。
陈建军正在屋里急得团团转。老陈头刚脱离危险,不能移动,可房子眼看要塌。
“我来背!”王西川冲进屋里。老陈头虚弱地躺在床上,看到王西川,眼中满是感激。
“王……王同志……”
“别说话,咱们先出去。”王西川小心地把老人背起来。老人很轻,但王西川走得很稳。
刚走出屋子,就听见“轰隆”一声——房子的后墙塌了半边!尘土飞扬,瓦砾四溅。
“好险……”陈建军后怕地说,“王叔,你又救了我爹一次!”
“先转移到村部去!”赵大海指挥。
村部是渔村最坚固的建筑,水泥结构,两层楼。此时已经挤满了转移过来的老人、孩子和妇女。王西川把老陈头安顿好,又转身出去帮忙。
黄丽霞在村部帮着照顾老人孩子。她虽然没经历过台风,但山里发大水时,也见过灾情。她细心地给老人倒热水,哄着受惊的孩子,把从家里带来的干粮分给大家。
王望舒也跟来了,帮着母亲照顾更小的孩子。她把自己从海边捡的漂亮贝壳分给渔村的孩子们,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望舒姐姐,台风可怕吗?”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怯生生地问。
“不怕,”王望舒强作镇定,“我爹说,只要大家在一起,什么都不怕。”
王西川和赵大海他们继续在村里巡查。风雨越来越大,能见度很低。他们挨家挨户检查,把还留在危险房屋里的人劝出来。
走到村西头时,发现一个独居的老奶奶不肯离开。
“我不走!我在这儿住了一辈子,死也要死在这儿!”老奶奶拄着拐杖,固执地站在门口。
房子是土坯房,在狂风中簌簌掉土。
“刘奶奶,这房子真撑不住了!”赵大海苦口婆心地劝。
“撑不住我就跟它一起塌!”老奶奶脾气倔。
王西川观察了一下房子结构,突然说:“老奶奶,您看这样行不行。咱们不拆房子,就在屋里给您加固。等台风过了,您还能回来住。”
老奶奶狐疑地看着他:“怎么加固?”
王西川让几个年轻人在屋里支起几根粗木棍,顶住房梁。又在墙角堆上沙袋,防止墙体倒塌。虽然不是长久之计,但撑过台风应该没问题。
“这样……能行?”老奶奶问。
“能行。”王西川肯定地说,“您先在村部待着,等风小了,我陪您回来看。要是房子没事,您再回来。”
好说歹说,老奶奶总算同意转移了。
忙完这些,已经是中午。风雨更大了,雨点砸在脸上生疼。大家回到村部,一个个浑身湿透,精疲力尽。
赵大嫂已经煮好了姜汤,给大家驱寒。王西川接过一碗,手都在抖——不是冷的,是累的。
“西川老弟,今天多亏你了。”赵大海由衷地说,“要不这损失就大了。”
“应该的。”王西川喝口姜汤,暖流从喉咙一直流到胃里,“赵大哥,这台风一般持续多久?”
“看强度,短则半天,长则一两天。”赵大海看着窗外,“看这架势,恐怕得折腾到明天。”
正说着,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年轻渔民冲进来,浑身是水,气喘吁吁地说:“海……海堤!海堤有段快撑不住了!”
所有人都站起来。海堤是渔村的屏障,如果决口,海水倒灌,整个村子就完了!
“走!”赵大海抓起雨衣就往外冲。
王西川也要跟去,被黄丽霞拉住:“当家的,你歇会儿……”
“歇不了。”王西川拍拍妻子的手,“海堤要是垮了,咱们都危险。”
海堤在渔村东侧,是用石块垒成的。此时,海浪像发疯的巨兽,一次次撞击着堤坝。有一段堤坝已经出现裂缝,石块松动,海水从缝隙中渗进来。
“沙袋!快运沙袋来堵!”赵大海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