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显得太过惊世骇俗,苏砚刻意在房间里弄出了一些动静。
他拿起旁边一个青铜烛台,轻轻敲击案几边缘,发出“叮叮铛铛”的声响。
同时运转内力,逼出细密的汗珠布满额头,甚至让脸色看起来都有些发白。
做完这些,他又耐心地等待了约莫半个时辰,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才装作气力不济的样子,有气无力地对着门外喊道:
“好……好了……可以进来了。”
“吱呀——”
房门被立刻推开,司徒钟三人几乎是冲了进来。
他们一眼就看到苏砚“虚弱”地靠在案几旁,额头见汗,脸色发白,仿佛经历了一场大战。
司徒钟心中一紧,也顾不得客套,小心翼翼又充满期待地问道:
“苏小友,成……成功了吗?”
苏砚佯装费力地抬起头,朝龙吟剑的方向努了努嘴。
三人见状,立刻围拢到龙吟剑前。
司徒钟深吸一口气,像是害怕面对结果,又迫不及待想要确认。
他扭头看向苏砚,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苏小友,还请再让老夫用用你那个能发出亮光的器物。”
苏砚很是大方地从怀里掏出那个手捏式强光手电筒,随手就抛了过去。
“小心!”
司徒钟吓得魂飞魄散,体内先天内力本能运转,身法展开,化作一道残影,险之又险地在手电筒落地前将其接住。
捧在手心,如同捧着绝世珍宝。
刚才因为心神激荡没太在意,此刻再看这小小物件,那冰冷的金属触感,严丝合缝的做工,精巧绝伦的结构。
以及那神奇的功能,无不显示其远超他平生所见大多数器物的精密与神奇!
他强压下研究这“手电筒”的冲动,拇指有些生疏地按动按钮。
“咔哒、咔哒——”
光柱再次亮起。
司徒钟屏住呼吸,将光柱小心翼翼地侧打在之前那块颜色稍深的区域。
一秒,两秒,三秒……
他瞪大了眼睛,反复调整角度,光柱在那片区域来回扫动。
没有!
那片之前清晰可见的、颜色略深的瑕疵,消失了!
整片剑身在强光侧照下,色泽均匀如一,寒光流转,再无任何突兀之处!
“这……这……”
司徒钟声音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示意另外两名老者一起检查。
三人围着龙吟剑,用强光手电筒照遍了剑身的每一个角落,反反复复,确认再三。
最终,三人抬起头,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震撼和狂喜!
“真的……修复了!”
“完美无瑕!不,感觉剑气似乎更凝练了一丝!”
“神乎其技!真是神乎其技啊!”
司徒钟猛地转身,大步走到苏砚面前,不顾身份地深深一揖到地,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哽咽:
“苏小友……哦!不,苏大师!请受司徒钟一拜!多谢大师施展回春妙手,挽救老夫心血!此恩,我炼器殿,我司徒钟,铭记于心!”
这一刻,他对苏砚的称呼直接从“小友”变成了“大师”,敬意油然而生。
苏砚“勉强”站直身体,虚扶了一下:
“司徒殿主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对大师是举手之劳,对老夫却是恩同再造!”
司徒钟态度坚决,他立刻朝外面喊道:
“来人!速速准备最好的酒席,老夫要亲自答谢苏大师!”
这一顿晚宴,自然是宾主尽欢。
司徒钟对苏砚的态度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热情无比,席间多次表达感激之情,并再次郑重承诺,明日一早便安排苏砚观看材料。
苏砚也顺势提出需要一种名为“沉铅”的材料,司徒钟拍着胸脯保证绝无问题。
宴后,苏砚被安排在了炼器殿最高规格的客房休息。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便有专人送来了精致的早饭。
待苏砚用完餐后,一名执事模样的中年人恭敬地前来,引着苏砚乘坐一辆宽大舒适的马车,缓缓向庆阳县邑城外驶去。
[啧啧,怪不得我之前在城里扫描了无数遍,都没发现符合要求的‘铅’元素信号呢。]
万象的声音在苏砚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吐槽的意味:
[原来这帮炼器殿的家伙,把真正的材料仓库藏在城外啊!这安保意识,倒是挺到位。]
苏砚坐在平稳的马车里,闻言心中了然,也对炼器殿的谨慎有了新的认识。
马车行驶了约莫小半个时辰,驶入了一座位于山坳处、守卫森严的大型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