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钟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一把从苏砚手中接过手电筒,学着苏砚的样子按动按钮,将光柱打在剑身上,开始一寸一寸地检查起来。
他翻来覆去,看得无比仔细,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另外两名老者也凑在一旁,屏息凝神。
结果令人颓然。
除了苏砚指出的那一处之外,整柄龙吟剑再无其他异样。
但仅此一处,便足以致命!
司徒钟停下了动作,手中的强光手电筒也忘了按动,光柱熄灭。
他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岁,颓然地长叹一声,声音带着无尽的苦涩:
“唉……终究……终究还是失败了,白白浪费了那么多珍贵的材料……”
他浸淫炼器一生,哪能不明白?
这细微的颜色差异,绝非表面问题,而是内部材料融合或淬火时产生了极细微的暗伤!
平时无碍,可一旦与同等级的神兵利器硬碰硬,此处瑕疵九成九会成为龙吟剑断裂的起始点!
一把注定有缺陷的宝剑,就算剑气龙吟之声再响亮,也难登极品之列。
他双手抱拳,对着苏砚深深一揖,语气复杂地道谢:
“多谢苏小友慧眼如炬,指出此剑暗伤。否则老夫若将此剑交付他人或自用,他日对敌,恐酿大祸!此恩,老夫记下了。”
他顿了顿,脸上难掩疲惫之色:
“老夫刚出关,又闻此噩耗,心力交瘁。观看材料之事,我们改日再议吧。”
说完,他意兴阑珊地挥挥手,准备送客。
然而,苏砚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又一枚巨石:
“司徒殿主,如果我说,我能修复这处暗伤呢?”
“什么?!”
司徒钟猛然转身,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不可思议地死死盯着苏砚:
“苏小友,你……你说你能修复?!”
随即,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自嘲地摇了摇头道:
“苏小友,莫要再拿老夫寻开心了。这种材料内部结合的暗伤,乃炼制过程中天生地养,已成定局,根本不可能修复!除非回炉重造!但龙吟剑材料特殊,一旦回炉,性能必然大跌,再也达不到一次成型时可能拥有的巅峰强度了!此乃炼器界的共识!”
苏砚负手而立,脸上是毋庸置疑的自信道:
“共识,就是用来打破的。既然我敢指出,自然有把握将其无损修复。若不能恢复如初,甚至更强一分,小子任凭殿主处置!”
司徒钟见他说得如此斩钉截铁,再联想到他之前精准指出连自己都未曾发现的瑕疵。
以及那闻所未闻的发光奇物,心中那份绝望的死灰,竟不由得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火焰。
他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苏砚的眼睛,仿佛要看出他是否在说谎:
“好!好!好!苏小友,若你真能如你所说,无损修复此剑,别说观看令牌的材料,就是无偿赠予你一些我炼器殿的材料,老夫也绝无二话!”
“成交!”
苏砚要的就是这句话,他立刻接口道:
“事不宜迟,省得夜长梦多。我现在就在这议事厅内,为殿主修复此剑!”
“现在?就在这里?”
司徒钟和两名老者再次愣住,满脸愕然。
修复这种级别的宝刃,不需要准备特殊的修复材料?
不需要地火、锤砧?不需要到专业的炼器工坊?
苏砚高深莫测地一笑:
“此乃我祖传秘法,过程不便为外人道也,还请三位暂时回避。”
虽然满心疑惑,但看到苏砚那成竹在胸的模样,司徒钟咬了咬牙,对两名老者使了个眼色。
三人依言退出了议事厅,并亲手为苏砚关上了沉重的木门。
厅内顿时只剩下苏砚一人,以及摇曳的烛光和那柄存在暗伤的龙吟剑。
苏砚走到剑旁,手掌轻轻覆盖在那处瑕疵之上,在心中默念:
“万象,怎么样?能修复吗?海口我可是夸出去了。”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不就是剑身上一点分子结构不均匀吗?对我来说就是洒洒水啦!]
万象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得意。
随着万象的话音落下,苏砚只感到掌心微微发热,一股无形的波动透过他的手掌,精准地作用于龙吟剑的瑕疵之处。
他甚至没感觉到内力有多少流失,整个过程快得超乎想象!
[oK!修复完成!此区域结构已优化,强度还提升约50%,即便是整个剑身都碎了,我修复的这块也没事。]
万象得意的说道。
“这就……好了?”
连苏砚自己都感到吃惊。他知道万象在物质解析与重构方面是专业的,但没想到竟然强悍到如此离谱的地步!
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