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子,他有钱了,兄弟却成了仇人。
也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
林雪走过来:“振庄,别难过。有些人,注定要走不同的路。”
“我知道。”杨振庄说,“林雪,谢谢你今天能来。”
“我应该谢你才对。”林雪说,“你知道吗?武田跟你的合作,在公司内部也有争议。有些人觉得,投资中国风险太大。但今天的场面,让我看到了你的魄力。我相信,跟你合作,不会错。”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送走所有客人,已经是晚上十点。别墅里终于安静下来。
王晓娟在厨房收拾,八个女儿在各自的房间里试新床。王秋菊在祠堂里上香,跟老伴说话。
杨振庄一个人站在三楼的阳台上,看着远处的松花江。江面上的冰排还在撞击,发出沉闷的响声,像闷雷一样。
他知道,今天的事,只是个开始。杨振河能找人来闹事,明天就可能找人来砸车,后天就可能找人来放火。
这些地痞流氓,就像狗皮膏药,粘上了就撕不掉。
但他不怕。他现在有钱,有人,有势。谁敢动他,他就让谁付出代价。
正想着,电话响了。是县公安局的孙队长打来的。
“杨老板,今天闹事的那几个人,我们查了。是县里有名的混混,专门放高利贷、设赌局。领头的外号叫‘刀疤强’,身上背着好几起案子。”
“能抓吗?”
“抓是能抓,但证据不足。赌场的事,很难取证。不过你放心,我们已经盯上他们了。只要再犯事,立刻抓。”
“谢谢孙队长。”
挂了电话,杨振庄心里有了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但只要准备充分,就不怕。
他给王建国打电话:“建国,从明天起,别墅加四个保安,二十四小时巡逻。养殖场那边也加强防范。另外,你去联系一下省城的保安公司,雇几个专业的。”
“明白。”
安排完,杨振庄回到卧室。王晓娟已经收拾完了,正在铺床。
“他爹,今天……吓死我了。”王晓娟心有余悸,“那些人,太凶了。”
“没事,有我在呢。”杨振庄搂住妻子,“晓娟,你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害你们。”
“我知道。”王晓娟靠在他肩上,“可是……可是那是你三哥啊。他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人都是会变的。”杨振庄叹气,“有些人,越穷越团结。有些人,有钱了反而生分。这就是人性。”
“那以后……”
“以后各过各的。”杨振庄说,“晓娟,你记住,从今往后,咱们这个家,就是咱们八口人,加上娘。其他人,能处就处,不能处就离远点。”
“嗯。”
夜里,杨振庄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他想起了很多事,想上辈子,想这辈子,想未来。
上辈子,他穷,但兄弟三人还能互相照应。杨振海会帮他种地,杨振河会帮他打猎。虽然也吵架,也闹别扭,但终究是一家人。
这辈子,他有钱了,兄弟却成了仇人。杨振海赌钱,杨振河惹事,没一个让他省心的。
也许,这就是命运。给你一些,就要拿走一些。
但他不后悔。如果重来一次,他还会选择这条路。因为这条路,让他的家人过上了好日子,让他的女儿们有了未来。
这就够了。
窗外的松花江,传来冰排撞击的声音。春天来了,冰要化了,江水要开始奔流了。
就像他的事业,经过寒冬的考验,迎来了春天。
武田的投资,会让他的事业再上一个台阶。他要建最先进的生产线,建现代化的研发中心,要把“兴安牌”做成国际品牌。
但这需要时间,需要精力,需要智慧。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
为了家人,为了事业,为了所有信任他的人。
这一路,风雨兼程。
但他不怕。
因为他杨振庄,是从兴安岭走出来的猎人。
猎人最擅长的,就是在危机中寻找机会,在困境中杀出血路。
这一世,他要让所有人知道——
中国农民,不但能种地,更能干事业!
不但能立足东北,更能走向世界!
路,就在脚下。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