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振庄慢慢站起来,走到那人面前:“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汉子歪着脖子,“重要的是,你的钱干不干净。”
“我的钱干不干净,税务局知道,工商局知道,用不着你操心。”杨振庄盯着他,“倒是你,谁请你来的?”
汉子看向杨振河。杨振河低下头,不敢对视。
杨振庄明白了。这是杨振河找来闹事的,想让他下不来台。
他冷笑一声:“三哥,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杨振河支支吾吾:“老四,我……我不认识他们……”
“不认识?”杨振庄提高声音,“不认识他们怎么知道你是我三哥?不认识他们怎么知道我今天乔迁?”
杨振河答不上来。
那汉子见状,干脆撕破脸:“杨老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三哥欠我们五千块钱,说今天你能还。你看,是还钱呢,还是我们把这宴会给砸了?”
五千块钱!在八十年代末,这是一笔巨款,够买一套楼房了。
杨振庄看向杨振河:“三哥,他说的是真的?”
杨振河低着头,声音像蚊子:“我……我赌输了……”
“又是赌!”杨振庄气得浑身发抖,“三哥,上次给你的两千,你赌输了。上上次给的一千,你也赌输了。你到底要赌到什么时候?”
“我……我就这一次……”杨振河狡辩。
“一次?”那汉子笑了,“杨老三,你跟了我三次场子,输了八千五。加上利息,正好五千。”
杨振庄明白了。杨振河这是被设局了,这帮人是专业放高利贷的。
他看着那汉子:“钱,我可以还。但我要知道,你们是怎么设局坑我三哥的。”
“设局?”汉子装糊涂,“我们可是正经生意人,开赌场是合法的。你三哥自愿来赌,输了钱,怪谁?”
“正经生意人?”杨振庄笑了,“正经生意人会逼人借高利贷?正经生意人会跑到人家乔迁宴上要账?”
他转身对王建国说:“建国,报警。”
汉子脸色一变:“杨老板,别给脸不要脸!今天这钱,你还也得还,不还也得还!”
他一挥手,那几个同伙都站了起来,有的从腰间掏出匕首,有的拿起桌上的酒瓶。
院子里顿时乱成一团。女眷们吓得尖叫,孩子们往屋里跑。李国华站起来想说话,被杨振庄拦住了。
“李总,这事我来处理。”
他看着那几个汉子,一字一句地说:“我数三声,把家伙放下,滚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哟,还挺横!”汉子狞笑,“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
话音刚落,从别墅四周冲进来二十多个保安,个个手里拿着橡胶棍。这是杨振庄早就安排好的,就是为了防止有人闹事。
保安们把那几个人围在中间,人数是他们的三倍。
汉子脸色变了:“杨老板,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杨振庄冷笑,“我想教教你们,什么叫规矩。”
他一挥手:“拿下!”
保安们一拥而上。那几个人虽然凶狠,但架不住人多,很快就被按倒在地,缴了械。
杨振庄走到杨振河面前:“三哥,你看到了?这就是你找的人。他们能帮你吗?他们只会害你!”
杨振河吓得浑身发抖:“老四,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错了?”杨振庄摇头,“你每次都说错了,可每次都不改。三哥,今天我把话放在这儿——这五千块钱,我还。但从今往后,你是死是活,跟我没关系。咱们兄弟的情分,到此为止。”
他掏出支票本,写了一张五千块的支票,扔给那个汉子:“滚。”
汉子接过支票,还想说什么,被保安架着拖了出去。
院子里恢复了平静,但气氛已经坏了。宾客们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杨振庄站在院子中央,大声说:“各位,不好意思,让大家见笑了。今天是我杨振庄乔迁之喜,本该高高兴兴的。但有些人,见不得别人好,非要来捣乱。我杨振庄做事,光明磊落,不怕他们捣乱。”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我今天也要说清楚——我杨振庄能有今天,靠的是党的好政策,靠的是朋友们的帮助,靠的是乡亲们的支持。谁要是想动歪心思,想搞破坏,我绝不答应!”
掌声响起。李国华带头鼓掌:“说得好!杨同志,我支持你!”
王书记也说:“振庄,你放心。县里是你坚强的后盾!”
宴会继续,但杨振海和杨振河那桌,再没人敢靠近。两人像瘟神一样,坐在角落里,头都不敢抬。
散席后,杨振庄让保安把两人“请”了出去。
站在别墅门口,看着两人灰溜溜的背影,杨振庄心里百感交集。上辈子,他虽然穷,但兄弟三人还能抱团取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