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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双管齐下:其一,明发诏书,斥责袁绍阴结党羽,图谋不轨,将其野心公之于众,占据大义名分!
其二,暗遣精干之士,分化瓦解其盟!韩馥处,可密令沮授、耿武等加紧劝说,许以高官厚禄;刘岱处,可强调其宗室身份,令其勿与逆臣同流;至于黑山贼张燕,不过求利,陛下亦可许以官爵,令其按兵不动,甚至反戈一击!”
他的策略依旧带着强烈的进攻性和谋略色彩。
荀彧则更为稳健,补充道:“公台之策,自是正理。然眼下朝廷新定关中、南阳,元气未复,大军连番征战,亦需休整。
彧以为,当前首要,仍在稳固内部,积蓄力量。
陛下可下旨嘉奖幽州刘虞太傅安定北疆之功,稳住宗室;加封徐州陶谦,以示羁縻;对荆州刘表,更需遣使安抚,陈明利害,至少使其保持中立。
同时,加紧关中、南阳春耕,广积粮草,整训新军。时间,站在陛下这边。”
他着眼于内政和长远,与陈宫的急切形成互补。
郭嘉晃了晃脑袋,似乎终于驱散了睡意,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几个关键位置,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懒散:“陛下,诸公,嘉以为,袁绍联盟,看似庞然大物,实则头重脚轻,关键在于两点:一是韩馥的冀州钱粮,二是……一个能让天下人觉得袁绍‘有理’的借口。”
他看向刘辩,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袁绍打出的旗号是‘清君侧’,这借口太虚,不足以服众。他若聪明,必定会想办法找一个更‘实在’的借口。比如……陛下‘迫害’宗室?或者,‘得位不正’?”
刘辩瞳孔微微一缩。郭嘉的话,像一根针,刺中了他心中最隐秘的担忧之一。
他穿越而来,顶替了历史上早夭的少帝刘辩,虽然凭借先知和手段站稳了脚跟,但在这个极度重视宗法礼制的时代,并非毫无破绽。
另一个潜在的“正统”代表,就是被他封为陈留王、圈养在洛阳的弟弟——刘协!
“奉孝是说……陈留王?”刘辩的声音低沉下来。
郭嘉点了点头,语气也严肃了几分:“防人之心不可无。袁绍、袁术兄弟虽不和,但袁氏门生故吏遍天下,其中不乏精通权谋、熟知宫廷之事者。
若有人以此做文章,煽动陈留王,或伪造什么‘衣带诏’‘血诏’之类的东西,虽未必能成事,却足以混淆视听,给袁绍一个起兵的‘正当理由’。
届时,一些摇摆不定的墙头草,或许就会倒向袁绍。”
殿内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
卢植眉头紧锁:“陈留王如今安居洛阳,由陛下派人照料,应无大碍吧?”
王韧适时开口,声音依旧冰冷:“陈留王居于北宫别苑,内外皆有我们的人,日常用度无缺,亦少见外臣。然……百密一疏,袁绍若处心积虑,难保不会设法接触。”
刘辩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王韧,加派一倍人手,明暗两线,给朕看好北宫别苑!陈留王身边所有侍从,给朕再清查一遍!若有任何可疑之人,或陈留王有任何异常举动,立刻来报!”
“是。”王韧躬身领命,身影再次融入阴影。
“至于袁绍……”刘辩站起身,走到殿中央,一股属于帝王的威严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
“他想找借口,朕就给他一个借口!不过,不是他想要的那种!”
他目光如电,扫过众人:“就依公台、文若之策!明旨申饬袁绍,传檄各州郡,将其罪状昭告天下!
同时,文若你亲自草拟安抚刘表、陶谦等人的诏书,言辞要恳切,赏赐要实惠!
公台,分化瓦解之事,由你总责,奉孝协助,需要什么人,需要多少钱粮,直接报与朕知!”
“臣等领旨!”荀彧、陈宫、郭嘉齐声应道。
“卢公,”刘辩看向卢植,“南阳乃东南门户,连接荆州,至关重要。春耕之事,关乎今年粮草,绝不能有失。安抚流民,整顿军备,亦需加紧。朕将南阳托付于您,万望谨慎。”
卢植激动地躬身:“老臣必竭尽全力,使南阳固若金汤,钱粮充盈,不负陛下重托!”
安排完这些,刘辩深吸一口气,望向殿外灰蒙蒙的天空,语气森然:“袁本初想当第二个董卓,想做霍光?
朕倒要看看,他这四世三公的招牌,能不能扛得住朕的刀锋!
这盘棋,他想下,朕便陪他下到底!看谁,先找到对方的死穴!”
……
就在刘辩与谋臣们运筹帷幄之际,渤海郡守府内,一场决定未来天下格局的密议,也正在进行。
渤海郡守府邸,比之长安的行在,更多了几分世家积累的奢华与底蕴。
檀木家具,青铜器皿,墙壁上悬挂着古意盎然的字画,无不彰显着袁氏四世三公的深厚家底。
袁绍端坐主位,身着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