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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半真半假。作为现代人,他深知信任是团队基石,但作为皇帝,他也不能完全将希望寄托在个人的忠诚上,必要的掌控和手段不可或缺。
但他对吕布的性格有把握,只要自己抢先坦诚,以吕布重名重义的性格,反而会更加感激和忠诚。
陈宫见皇帝思虑周全,且决心已定,便不再多言,转而开始思考计划的细节:“陛下,赴约之人,除了机敏胆大,最好还能对温侯的性情、习惯乃至并州军中的一些琐事有所了解,如此方能更像,不被对方怀疑。
臣建议,可从并州军旧部中,挑选对陛下忠心不二之人。”
刘辩点了点头:“可。此事由你与王韧共同斟酌。记住,安全第一,若事不可为,宁可放弃,也不能让我方人员无谓牺牲。”
“臣明白。”
接下来的两天,洛阳表面平静,暗地里却紧锣密鼓。
王韧和陈宫费尽心思,从北军中挑选了一名原属吕布麾下的军侯,名叫高顺。
此人在历史上便是以忠勇寡言、治军严整着称,如今虽还未完全进入刘辩的核心圈子,但其能力和忠诚已经得到认可。
高顺听闻皇帝亲自交代的任务,没有丝毫犹豫,慨然领命。
他对吕布敬重,但更忠于皇帝,且深知此事关乎洛阳安危。
陈宫亲自对高顺进行了详细的培训,将可能遇到的情况、如何应答、如何套话,甚至吕布的一些说话习惯、并州军中的趣闻轶事,都一一告知。高顺本就沉稳,一一牢记在心。
与此同时,按照刘辩的指示,一封以胡才手下人口吻写的“报喜”信,通过秘密渠道送回了渑池流寇营中的胡才手中。
胡才得信,见“吕布”那边已有回应,大喜过望,连忙又通过李肃留下的方式,将消息传给了董卓。
渑池大营,董卓得报,更是喜不自胜,连日来因招纳流寇带来的烦躁都减轻了不少。
“文优!看到了吗?吕布心动了!他心动了!”董卓拍着李儒的肩膀,力道大得让瘦削的李儒龇牙咧嘴,
“咱家就说,这世上没人能拒绝如此厚禄!大将军之位,赤兔宝马,哈哈哈!
刘辩小儿能给什么?一个温侯的空头爵位?几句兄弟的空话?岂能与我真金白银相比!”
李儒虽然也高兴,但比董卓要冷静得多,他揉着肩膀,谨慎地道:“岳父,吕布虽有意动,但并未明确答应。
此次会面,至关重要。需派一精明干练之人前去,既要能说会道,坚定其心,亦要察言观色,判断其真假。
小婿以为,此次会面,岳父不宜亲自前往,亦不宜派地位过高之人,以免有失身份或遭遇不测。李肃熟悉吕布,或可再令他走一遭?”
董卓想了想,摇头道:“李肃前番办事不力,已被吕布斥责,再去恐适得其反。
这样,让咱家的女婿牛辅去!他乃咱家心腹,地位足够,又不像李肃那般惹眼。
文优,你亲自交代牛辅,务必小心谨慎,见机行事!若吕布真心来投,一切好说;若其有诈……哼,也要探听出些虚实来!”
“牛将军沉稳有余,机变稍显不足……”李儒有些犹豫。
“无妨!”董卓大手一挥,“有咱家在后面坐镇,怕什么!你多教他几句便是!
关键是那赤兔马的消息,可以透露给吕布的人,但马暂时不能带过去,就说在咱家营中,等他吕布亲自来取!”
“小婿明白。”李儒见董卓主意已定,只好应下,心中却隐隐有一丝不安,总觉得事情似乎过于顺利了。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酉时前后,天色渐暗,城西那片废弃的砖窑更显荒凉。
残垣断壁在暮色中如同蹲伏的巨兽,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衰败的气息。
高顺换了一身普通的武士服,外面罩着不起眼的灰色斗篷,独自一人,按照指示,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了砖窑区最大的那个窑洞口。
他面色平静,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手始终按在腰间的短刀柄上。
窑洞内阴暗潮湿,只有深处隐约有一点微光。高顺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走了约莫十几步,前方拐角处转出两个人影。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穿着寻常商贾的锦袍,但眉宇间带着一股军旅的煞气,正是董卓的女婿牛辅。
他身后跟着一个精悍的护卫,眼神锐利地打量着高顺。
“来者何人?”牛辅沉声问道,声音在空旷的窑洞里引起回响。
高顺停下脚步,按照约定好的暗号,掀开斗篷的兜帽,露出面容,不卑不亢地答道:“并州,九原,吕。”
这是暗示并州五原郡九原县,吕布的家乡。
牛辅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上前几步,借着身后护卫举起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