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这么算。”他冷静下来，“今天是开张第一天，生意好。往后可能就没这么多了。而且，冬天野味少，生意会淡。”
静姝点头：“爹说得对。我算过，平均一天能挣八十就不错了。一个月两千四，一年两万八千八。除去开支，净挣两万左右。”
“两万也不少了。”马春生说，“玉民哥，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年，咱们就是万元户了。”
“万元户算什么？”张玉民笑了，“咱们要当十万元户，百万元户！”
虽然知道男人在说大话，但魏红霞心里还是热乎乎的。这日子，真有奔头了。
吃过饭，张玉民把全家人叫到一起。
“今天的事，你们都看见了。”他说，“开店挣钱，不容易。有人眼红，有人找茬，连家里人都来闹。但咱们不能怕，不能退。这个店，是咱们家的命根子，必须守好。”
五个闺女认真听着。
“从明天起，婉清和静姝放学后，来店里帮忙。秀兰和春燕在家，帮着娘做饭。小五还小，娘带着。”张玉民说，“咱们一家人，要拧成一股绳。谁欺负咱们，咱们就一起上。”
“爹，我们不怕。”婉清说。
“对，不怕。”静姝说，“咱们有钱，有店，有靠山。比那些欺负咱们的人，强多了。”
张玉民看着五个闺女，心里暖暖的。重生回来，他最大的成就，就是让闺女们有了底气，有了自信。
“好，都是好样的。”他说，“咱们老张家的人，不惹事，但不怕事。谁敢欺负咱们，咱们就跟他干到底！”
五、生意走上正轨
接下来的几天，生意果然如张玉民所料，没有第一天那么火爆，但也很稳定。每天都能卖一百五到两百元，净挣六七十元。
固定客户越来越多。除了纺织厂，又来了几个单位的食堂：机械厂、化肥厂、粮库……都是刘大炮和周建军介绍的。
张玉民很会做生意。对单位客户，价钱便宜一点，但量要大。对散客，态度热情，货真价实。很快，“兴安野味”的名声就打出去了。
这天下午，来了个特殊的客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时髦的连衣裙，烫着卷发，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老板，有熊掌吗？”女人问。
张玉民一愣：“熊掌？那东西可稀罕，现在没有。”
“那熊胆呢？”
“也没有。”张玉民说，“同志，熊是保护动物，不能随便打。就是有，也不能公开卖。”
女人有些失望：“我听说你这儿野味全，才特意来的。我父亲病了，需要熊胆入药。”
张玉民心里一动：“同志，你父亲什么病？”
“老毛病了，肺不好。”女人说，“大夫说，野生熊胆效果好。我跑了好几个地方，都买不到。”
张玉民想了想：“同志，这样吧。我认识一个老猎户，他那儿可能有存货。我给你问问，但要等几天。”
“真的？”女人眼睛亮了，“多少钱都行！”
“价钱好说，关键是得有货。”张玉民说，“您留个地址，有消息我通知您。”
女人留下地址和十块钱定金，高高兴兴地走了。
魏红霞小声问：“玉民，你真能弄到熊胆？”
“应该能。”张玉民说，“老炮爷生前留了一个熊胆，说是救命的。一直没用，在我那儿放着。”
“那东西可值钱，你舍得卖？”
“救人要紧。”张玉民说，“再说，这女人一看就是有钱人，价钱不会低。”
三天后，张玉民联系了女人，说熊胆找到了。女人来看货，是个完整的四胆，颜色金黄，质量上乘。
“好胆！”女人很识货，“老板，多少钱？”
“市场价五百，但这是救命的东西，你给四百五吧。”张玉民说。
“不，就五百。”女人很爽快，“老板，你是个实在人。以后我家需要野味，都来你这儿买。”
她付了钱，拿着熊胆走了。
这一单，净挣四百。因为熊胆是老炮爷留下的，没成本。
静姝记完账，兴奋地说：“爹，这个月才过一半，咱们已经挣了一千二了！照这样，一个月能挣两千四！”
张玉民也很高兴。但他知道，不能光靠卖野味。野味有季节性，冬天就少了。得想办法，扩大经营。
“红霞，我想再开个山货店。”他说，“专门卖蘑菇、木耳、榛子、松子这些。野味店冬天生意淡，山货店能补上。”
“再开个店？咱们忙得过来吗？”魏红霞问。
“雇人。”张玉民说，“让春生媳妇来帮忙，一个月给三十块钱。再雇个伙计，专门送货。”
“那得投多少钱？”
“不多。”张玉民算了算，“租个小店面，一个月十块。进货五百块，够卖一阵子了。总共六百块，咱们现在拿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