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科长,误会,误会。”胖子赶紧改口,“可能是我们理解错了。张老板,对不住啊。”
“那罚款……”张玉民问。
“不罚了,不罚了。”胖子连连摆手,“你们继续营业,继续营业。”
说完,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围观的街坊一阵哄笑。
“刘科长,今天多亏您了。”张玉民感激地说。
“小事。”刘大炮摆摆手,“玉民,这个王胖子是王主任的小舅子,专门干这种敲诈勒索的事。往后他再来,你就提我的名字。他要是还不识相,我来收拾他。”
“谢谢刘科长。”
刘大炮又看了看店里:“生意怎么样?”
“挺好,半天卖了二百多。”张玉民说。
“不错,好好干。”刘大炮拍拍他的肩膀,“对了,下个月省里要开个会,关于个体经济发展的,县里点名让你去参加。你准备准备,到时候好好说说你的经验。”
“又开会?”张玉民有点发怵。
“这是好事。”刘大炮说,“你在县里挂了号,往后办事方便。好好准备,别丢脸。”
“成,我听您的。”
送走刘大炮,张玉民回到店里。魏红霞还心有余悸:“玉民,今天要不是刘科长,咱们就完了。”
“是啊,朝里有人好办事。”张玉民感慨,“红霞,咱们得跟刘科长、周建军这些人搞好关系。在县城混,没靠山不行。”
“我知道。”魏红霞说,“以后他们来买东西,咱们便宜点。”
“不光要便宜,还得送礼。”张玉民说,“人情世故,不能不懂。”
四、老爹又来闹
晚上关店,张玉民算了算账。今天总共卖了三百二十八元,除去成本,净挣一百四十元。第一天开张,这个成绩很不错。
一家人高高兴兴地数着钱,准备回家。刚锁上门,张老爹来了。
“玉民,我听说你今天开张,挣了不少钱?”张老爹开门见山。
“还行,第一天开张,挣了点。”张玉民说。
“挣了多少?”
张玉民不想说具体数字:“没多少,够开销。”
“没多少?”张老爹不信,“我听说你卖野猪肉,一块八一斤,比家猪肉贵一半。一天卖几百斤,就是几百块。玉民,你现在有钱了,就不管爹娘了?”
张玉民心里叹气:“爹,我每个月给您养老钱,管您吃住,怎么不管了?”
“那点钱够干啥?”张老爹说,“玉民,你看你弟弟,在养殖场干活,一个月才六十。你一天就挣他两个月的钱。你能不能给他涨点工资?”
又是为张玉国。张玉民心里火起,但强压着:“爹,玉国的工资,在养殖场已经是最高的了。技术指导老四才八十,他一个普通工人,六十不少了。”
“他是你亲弟弟!”
“亲弟弟也得按规矩来。”张玉民说,“爹,养殖场不是我一个人的,还有春生、老四的股份。我给玉国涨工资,别人怎么想?”
“我不管别人怎么想,我就问你,涨不涨?”
“不涨。”张玉民斩钉截铁。
张老爹气得浑身发抖:“好,好,你不涨是吧?那我跟你娘搬回屯里去!让别人看看,你张玉民是怎么对待爹娘的!”
“爹,您要是想搬回去,我不拦着。”张玉民说,“但养老钱,我还是按月给。”
“我不要你的臭钱!”张老爹吼道,“从今往后,我没你这个儿子!”
说完,气哼哼地走了。
魏红霞担心地说:“玉民,这样好吗?爹真搬回去了,传出去……”
“传出去就传出去。”张玉民说,“红霞,你知道爹为啥这么闹吗?他不是真为玉国好,他是想通过控制玉国,来控制我。我要是这次妥协了,下次他就会要更多。”
“可是……”
“没什么可是。”张玉民搂住媳妇,“红霞,这个家,是咱们一点一点挣来的。谁也别想破坏,亲爹也不行。”
回到家,五个闺女已经做好了饭。今天开张大吉,魏红霞特意做了六个菜:红烧肉、小鸡炖蘑菇、炒鸡蛋、拌黄瓜、炖豆腐、蒸馒头。
一家人围坐在八仙桌前,高高兴兴地吃饭。
“爹,今天咱们挣了多少钱?”静姝问。
“一百四十块。”张玉民说,“静姝,记好账。从今天起,咱们家每天的收入支出,都要记清楚。”
“嗯,我记着呢。”静姝拿出小本子,“今天收入三百二十八元,支出:房租分摊六毛七,税五毛,人工费两元,水电杂费三毛三,成本一百八十三元,净挣一百四十元。”
婉清说:“爹,要是天天都能挣一百四,一个月就是四千二,一年就是五万零四百!”
五万!魏红霞手一抖,筷子掉在桌上。
张玉民也吓了一跳。他重生前,一辈子都没见过五万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