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板,这房子骨架好,收拾出来不比新房子差。”刘老大看了房子后说,“墙得全抹,地得铺砖,窗户得换玻璃,房顶有几处漏雨,得修。全弄利索,得十天。”
“工钱咋算?”张玉民问。
“一天三块,俩人一天六块,十天六十块。管两顿饭。”刘老大说,“材料您自己买,我们给您算需要多少。”
张玉民算了算:砖、水泥、沙子、石灰、玻璃,得两百块。工钱六十,管饭得三十,总共三百块左右。
“成,就这么定了。”他说,“明天就开工。”
孙木匠也看了要打的家具:两个炕柜,一张八仙桌,四把椅子,一张书桌。
“这些活儿,得干半个月。工钱一天三块,材料你出。”孙木匠说,“但我有个规矩,干活的时候别指手画脚,我说咋打就咋打。”
“成,听您的。”张玉民说。
一切安排妥当,第二天就开工了。拆窗户,铲墙皮,叮叮当当的。张玉民在店里忙活生意,魏红霞带着三个小的在店里,婉清和静姝帮着看店。
中午,魏红霞做了饭给工人们送去。两个瓦工很实在,活儿干得仔细,墙抹得平平整整的。
“张老板,您这房子虽然旧,但骨架好。”刘老大说,“收拾出来,住着舒服。”
“那就麻烦二位了。”张玉民递过去两包烟。
五、老爹来闹
房子收拾到第五天,出事了。
张老爹拄着拐棍来了,后面跟着张玉国和王俊花。一进院子,看见工人们正干活,张老爹脸色就沉下来了。
“玉民,你真买房了?”张老爹问。
“买了。”张玉民说,“爹,您咋来了?”
“我咋来了?我儿子买房,我能不来看看?”张老爹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这房子不错,花了多少钱?”
“两千六。”
“两千六?”张老爹倒吸一口凉气,“你哪来这么多钱?”
“挣的。”张玉民说,“爹,您要是没事,就回吧,我这儿忙着呢。”
“忙啥?忙着撵你爹走?”张老爹往磨盘上一坐,“玉民,你这房子,三间正房,两间厢房,够住。我跟你娘搬过来,跟你一起住。”
张玉民心里一沉。他就知道,老爹会来这一出。
“爹,这房子是给红霞和闺女们住的,您跟我娘在屯里住得好好的,搬过来干啥?”
“屯里那破房子,能跟这儿比?”张老爹说,“玉民,你现在有钱了,买房了,就不管爹娘了?我告诉你,这房子,必须有我跟你娘一间!”
王俊花也帮腔:“大哥,爹娘养你一场,你享福了,不能让爹娘还在屯里受苦啊。这房子这么大,你们住东屋,爹娘住西屋,正好。”
张玉国也说:“大哥,你就让爹娘搬过来吧。他们在屯里,我也不放心。”
张玉民看着这一家子,心里冷笑。重生前,就是这样,他挣点钱,全家都来要。重生后,他以为变了,结果还是这样。
“爹,您要搬过来,可以。”张玉民说,“但咱们得立规矩。”
“啥规矩?”
“第一,您跟我娘可以住,但张玉国和王俊花不能住。”张玉民说,“第二,家里的事,红霞做主,您二老不能指手画脚。第三,生活费我按月给,但额外的花销,得经过我同意。”
“你!”张老爹气得胡子直抖,“你这是要分家?”
“不是分家,是立规矩。”张玉民说,“爹,您要是同意,就搬过来。不同意,就还住屯里,我按月给养老钱。”
王俊花不干了:“大哥,你咋这么狠心?玉国是你亲弟弟,为啥不能住?”
“因为这是我家,我说了算。”张玉民说,“王俊花,你要是不服,可以自己买房。你不是一直说你能耐吗?拿出能耐来我看看。”
王俊花被噎住了,说不出话。
张老爹盯着儿子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玉民,你就这么恨你爹?”
“不恨,但我得为我自己的家着想。”张玉民说,“爹,您要是愿意,明天就搬过来。要是不愿意,我就当您没来过。”
张老爹站起来,拄着拐棍往外走:“行,你翅膀硬了,不认爹娘了。我走,以后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张玉民看着老爹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但他知道,这一步必须走。重生前就是太心软,才让一家人拖累死。
“爹,”他喊了一声,“每个月十五号,我让婉清送养老钱回去。您保重身体。”
张老爹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走了。
六、搬家温锅
十天后,房子收拾好了。墙抹得白白的,地铺了红砖,窗户换了玻璃,亮堂堂的。家具也打好了,松木的,散发着木头的清香。
张玉民选了六月初八搬家,是个好日子。马春生赶着马车,拉了五趟,才把东西拉完。
新家的第一顿饭,吃的是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