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人剑拔弩张,眼看就要打起来。
二、以枪法定输赢
就在这紧张时刻,王老蔫说话了:“赵老四,按老规矩,抢山得比枪法。咱们比三枪,谁赢了牛归谁。敢不敢?”
赵老四想了想:“比就比!谁怕谁!”
猎户的规矩:抢山时,如果双方僵持不下,就比枪法。三枪定输赢,谁赢了山货归谁。这是老辈子传下来的规矩,谁也不能破。
“咋比?”张玉民问。
“打树枝。”赵老四指着远处一棵松树,“那棵树,离这儿大概八十米。树顶上那根细枝,看到没?比谁打得准。”
张玉民看了看,那根树枝比筷子还细,在风里晃来晃去。八十米的距离,打这么细的树枝,难度很大。
“行,你先来还是我先来?”张玉民说。
“我先来!”赵老四端起枪,瞄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赵老四是临屯有名的神枪手,打猎二十多年,枪法确实好。
“砰!”
枪响了,树枝晃了晃,没断。
“没打中。”马春生说。
“闭嘴!”赵老四脸色很难看,“风大,不算。重来!”
“赵老四,规矩就是规矩,一枪定输赢。”王老蔫说,“该我们了。”
张玉民端起枪。他重生前枪法就一般,重生后虽然练了,但跟赵老四这种老猎手比,还是差了点。但他有办法。
“静姝,算一下。”他小声对旁边的静姝说。
静姝一直在旁边看着,小丫头眼睛尖,脑子快。她看了看树枝,又看了看风,小声说:“爹,风向东北,风速三级。距离八十二米,子弹下坠大概五厘米。要往右偏两指,抬高四指。”
张玉民按照女儿说的,调整了枪口。瞄准,屏息,扣动扳机。
“砰!”
树枝应声而断,掉了下来。
“打中了!”马春生欢呼。
赵老四脸色铁青:“你……你作弊!肯定是蒙的!”
“赵老四,输不起就别玩。”张玉民说,“按规矩,牛归我们了。你要是还想抢,就别怪我不客气。”
赵老四身后的几个人不服,想动手。但赵老四拦住了他们:“行,张玉民,你赢了。牛归你。但这事儿没完,咱们走着瞧!”
说完,带着人走了。
张玉民松了口气。他知道,赵老四不会善罢甘休。但今天这关,算是过了。
“赶紧收拾,赶紧走。”他说。
四人加快速度,把野牛分割成块,装上车。五百多斤肉,把马车装得满满的。四条猎狗也累坏了,趴在车边喘气。
“玉民,你枪法啥时候这么准了?”王老蔫问。
“运气好。”张玉民没说静姝帮忙的事。闺女太聪明,传出去不好。
“不是运气。”静姝小声说,“爹,我是按数学公式算的。风速、距离、子弹重量,都能算出来。”
张玉民摸摸女儿的头:“我闺女厉害。但这事别往外说,知道吗?”
“嗯,我知道。”
马车往回走。路上,张玉民想着赵老四的事。临屯离县城不远,赵老四在县城也有亲戚朋友。要是他真想找麻烦,还真不好办。
“王叔,赵老四这人,你了解吗?”他问。
“了解,从小一块长大的。”王老蔫说,“赵老四这人,本事有,就是心眼小,爱嫉妒。他看你在县城混得好,心里不平衡。今天这事,就是冲着你的。”
“那我咋办?”
“两条路。”王老蔫说,“第一,服软,给他点好处,把他拉拢过来。第二,硬碰硬,把他打服。我建议你选第一条。赵老四在临屯有威望,拉拢了他,往后你在这一片就好办事了。”
张玉民想了想:“成,我听您的。等过两天,我请他吃个饭,好好聊聊。”
三、分肉显情义
回到县城,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张玉民没把肉拉回家,直接拉到了店里。野牛肉稀罕,能卖高价。
“春生,割二十斤肉,给王叔和刘哥。”他说,“再割十斤,给刘科长送去。剩下的,咱们留五十斤自己吃,其他的卖掉。”
“好嘞!”马春生开始分肉。
王老蔫和刘大膀子各拿了二十斤肉,十块钱,高高兴兴地走了。张玉民又让马春生给刘大炮送了十斤肉,给周建军送了五斤,给疤脸王铁柱送了五斤。剩下的三百多斤,摆在店里卖。
野牛肉一块八一斤,比家牛肉贵三毛。但物以稀为贵,一下午就卖出去一百多斤。都是县城里的有钱人买的,尝个鲜。
晚上关店,张玉民算了算账:今天卖肉挣了二百多块,加上牛角、牛皮、牛筋,总共能挣四百多。除去给王老蔫他们的钱,净挣三百。
“爹,咱们今天发财了。”静姝算着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