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民缓缓举枪,瞄准公牛的肩胛骨——那是心脏的位置。野牛皮厚,得打要害,不然一枪打不死,反而会激怒它。
他深吸一口气,扣动扳机。
“砰!”
子弹打进公牛的肩胛骨,血花四溅。公牛痛得“哞”一声大叫,人立起来,前蹄在空中乱蹬。
“打中了!”马春生兴奋地说。
但还没完。公牛受了伤,不但没倒,反而朝着张玉民冲了过来!八百多斤的野牛,跑起来地动山摇,速度比马还快!
“躲开!”张玉民大喊。
两人往两边滚开。公牛擦着张玉民身边冲过去,撞断了一棵碗口粗的小树。它转过身,眼睛血红,又冲了过来。
这时候,猎狗扑上去了。大黄咬住公牛的尾巴,黑子咬住公牛的腿,花豹和二青从侧面骚扰。公牛被狗缠住,动作慢了。
张玉民抓住机会,举枪再射。
“砰!砰!”
两枪都打中了,但公牛皮太厚,子弹没打进要害。公牛更怒了,甩开猎狗,又朝张玉民冲来。
距离太近,来不及开枪了。张玉民把枪一扔,抽出猎刀,一个翻滚躲到树后。公牛撞在树上,整棵树都在晃。
趁公牛被树挡住,张玉民从侧面扑上去,一刀扎进公牛的脖子。猎刀整个没入,只剩刀柄在外。
公牛痛得发狂,把张玉民甩出去老远。张玉民摔在地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但他顾不上疼,爬起来又扑上去,拔出猎刀,又扎了一刀。
这一刀扎在了动脉上,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公牛晃了晃,终于倒下了,发出最后一声低沉的“哞”,不动了。
战斗结束。
张玉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马春生跑过来:“玉民哥,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摔了一下。”张玉民站起来,去看公牛。
公牛确实死了,眼睛还睁着,但没了神采。张玉民估摸了一下,这牛最少八百斤,光是肉就有五六百斤。
“好家伙,咱们发财了。”马春生说。
王老蔫和刘大膀子也过来了,看到这么大的野牛,都惊呆了。
“玉民,你真是这个!”刘大膀子竖起大拇指。
“赶紧收拾,趁牛群没回来。”张玉民说。
四人开始处理野牛。先放血,再开膛,取出内脏。野牛的胃、肠子都是好东西,能卖钱。牛角完整,能卖五十块。牛皮完整剥下来,能卖八十块。牛肉按一块五一斤算,能卖九百块。加上牛筋、牛骨、牛鞭,总共能卖一千多块。
正忙活着,远处传来脚步声。不是牛群,是人。
张玉民心里一紧,站起来看。只见七八个人从树林里走出来,都背着枪,牵着狗。为首的是个黑脸汉子,四十来岁,张玉民认识——是临屯的猎户头儿,赵老四。
“哟,张玉民,打着了?”赵老四皮笑肉不笑地说。
“打着了。”张玉民警惕地看着他。
“运气不错啊。”赵老四走到野牛跟前,用脚踢了踢,“这牛不小,得有个七八百斤吧?”
“差不多。”
“张玉民,这牛,是在我们临屯的地盘上打的吧?”赵老四说。
张玉民心里明白了,这是来抢山的。
“赵老四,北沟是两不管地带,啥时候成你们临屯的地盘了?”王老蔫说话了。
“王老蔫,你岁数大了,记性不好。”赵老四说,“去年秋天,咱们两个屯就划了界。以这条沟为界,东边是你们屯的,西边是我们屯的。这牛是在西边打的,就是我们屯的。”
张玉民看了看,确实,刚才打牛的地方,是在沟的西边。但他知道,赵老四这是胡搅蛮缠。北沟从来就没划过界,都是谁打着算谁的。
“赵老四,你想咋的?”张玉民问。
“不想咋的,就是按规矩来。”赵老四说,“这牛是在我们地盘上打的,得归我们。看在都是猎户的份上,你们可以拿走二十斤肉,算是辛苦费。”
“放屁!”刘大膀子火了,“这牛是我们打的,凭啥归你们?”
“凭啥?就凭这是我们的地盘!”赵老四身后的几个人围了上来,手里都拿着枪。
张玉民这边只有四个人,对方有八个人,硬拼肯定吃亏。
“赵老四,咱们都是猎户,按猎户的规矩来。”张玉民说,“抢山是大忌,传出去,你在这一片还混不混了?”
“规矩?”赵老四笑了,“张玉民,你跟我讲规矩?你在县城开游戏厅,开野味店,赚大钱的时候,想过规矩吗?咱们猎户,靠山吃山。你倒好,跑去县城当老板了。现在回来打猎,还讲规矩?”
张玉民明白了。赵老四不是真要抢牛,是眼红他在县城混得好,心里不平衡。
“赵老四,我在县城混得好,是我有本事。”张玉民说,“你要是有本事,你也可以去县城混。抢我的牛,算啥本事?”
“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