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进山寻鸡遇险情
第二天一早,张玉民独自进山了。
他这次没带猎狗,就背了杆枪,带了二十发子弹。目标是野鸡,开春儿的野鸡肥,炖汤最补。
野鸡喜欢在灌木丛里活动,张玉民往屯子北边的灌木林走去。这片林子不算密,但灌木丛生,野鸡最喜欢在这儿做窝。
他走得很慢,眼睛仔细搜索着地面。野鸡的脚印小,但能看出来。还有它们刨食儿留下的坑。
走了大概二里地,张玉民发现了一串新鲜的脚印。他蹲下身看了看,判断出是只公野鸡,个头不小。
他顺着脚印往前摸,走了百十米,突然听见前面有动静。
是野鸡扑腾翅膀的声音。
张玉民悄悄摸过去,拨开灌木丛一看,乐了。一只大公野鸡正在那儿啄食,一身羽毛油光锃亮,尾巴长长的,漂亮极了。
他缓缓举枪,瞄准。
可就在要扣扳机的瞬间,旁边突然传来一声低吼。
张玉民心里一紧,枪口立刻转向。
是头野猪!不大,也就百十来斤,但獠牙已经露出来了,正恶狠狠地盯着他。
野鸡被惊飞了,扑棱棱飞走了。野猪却朝着张玉民冲过来!
张玉民来不及多想,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打中了野猪的肩膀,但没打中要害。野猪痛嚎一声,冲得更猛了。
张玉民一个翻滚躲开,野猪擦着他的身边冲过去,撞断了一棵小树。
他迅速爬起来,举枪再射。
“砰!砰!”
两枪都打中了,野猪倒在血泊里,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张玉民喘着粗气,走过去检查。野猪确实死了,子弹从眼睛打进,从后脑穿出。
他这才觉得后怕。刚才要是慢一步,野猪的獠牙就捅进他肚子了。
“可惜了那只野鸡。”他摇摇头,开始处理野猪。
野猪百十来斤,他一个人拖不动。只好砍了根粗树枝,把野猪架上去,一点一点往回拖。
等拖回屯里,天都快黑了。
十一、野猪宴请显情义
张玉民打了头野猪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屯子。
他让魏红霞烧了一大锅水,准备烫猪毛。又让婉清去请人:马春生、王老蔫、刘大膀子、孙二狗,还有几个平时处得好的猎户。
野猪收拾干净,砍成块。张玉民留了半扇,剩下的让魏红霞炖了一大锅。
傍晚,马春生他们来了。每个人都没空手,有的拎瓶酒,有的端碗咸菜,有的拿几个鸡蛋。
堂屋里摆了两张桌子,男人一桌,女人孩子一桌。大锅里炖着野猪肉,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飘满院。
张玉民端起酒杯:“今天请大家来,没别的意思。就是一起吃个饭,唠唠嗑。前几天的事,多谢大伙儿替我说话。”
马春生摆摆手:“玉民哥,说那干啥。咱们一个屯住着,谁啥样心里都清楚。”
王老蔫也说:“就是。秦寡妇那德行,屯里谁不知道?她说话,没人信。”
刘大膀子喝了一口酒:“玉民哥,听说你要去县城买房?”
张玉民点点头:“有这个打算。闺女们大了,得上学。”
“这是正事。”孙二狗说,“屯里小学是不行,就一个老师,还老请假。”
魏红霞那桌,女人们也在唠嗑。
马春生媳妇拉着魏红霞的手:“红霞,你别往心里去。秦寡妇那种人,就是眼红你们过得好。”
王老蔫媳妇也说:“可不是嘛。你们家玉民能干,你又贤惠,闺女们一个比一个懂事。她不眼红才怪。”
魏红霞心里暖暖的:“谢谢嫂子们。”
孩子们那桌更热闹。婉清照顾着妹妹们,给她们夹肉。静姝在算今天这顿饭花了多少钱,算完小声跟大姐说:“爹今天请客,花了差不多十块钱,但挣了人情,值。”
秀兰和春燕吃得满嘴油,小五玥怡被娘抱着,也咂巴着小嘴。
这顿饭吃到月上中天才散。临走时,张玉民给每家包了二斤野猪肉,让人带回去。
送走客人,魏红霞收拾桌子,张玉民在院子里抽烟。
月亮很亮,照得院子里明晃晃的。
魏红霞走过来,靠在男人肩上:“玉民,今天这顿饭请得好。”
“嗯。”张玉民说,“在屯里住着,人情往来不能少。该硬气的时候硬气,该大方的时候大方。”
“我就是怕……花钱太多了。”
“钱是王八蛋,花了再赚。”张玉民笑了,“只要人在,家在,啥都不怕。”
魏红霞点点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灶房里还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是老鼠在偷吃剩下的肉渣。
张玉民突然说:“红霞,等咱们搬到县城,我天天给你买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