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出林子就停住了,警惕地四下张望。显然,它也发现不对劲儿了——前头是悬崖,没路。
“先别开枪。”张玉民按住旁边跃跃欲试的刘大膀子,“等狼群都出来。”
话音刚落,第二头、第三头狼窜了出来。紧接着是第四头、第五头……整整七头狼,在开阔地上聚成一堆。
领头的是一头体型最大的公狼,它朝悬崖方向看了看,又回头看了看林子——林子里狗叫声越来越近,马春生他们快赶到了。
头狼低吼一声,狼群开始往东边移动。它们想从东边山口突围。
可还没走几步,东边就传来“砰”的一声枪响。
是王老蔫他们开枪示警。
狼群又停住了。头狼焦躁地原地转圈,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它明白,自己被包围了。
“好,都到齐了。”张玉民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缓缓举起了枪。
六、头狼狡诈险中求
可就在张玉民要开枪的瞬间,头狼突然做了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它没有往东边硬冲,也没有往悬崖这边来,而是仰头长嚎一声,带着狼群竟然掉头往回跑——朝着马春生他们赶来的方向冲去!
这一招太绝了。围猎的精髓在于把猎物往埋伏圈里赶,可如果猎物反过来冲击赶猎的人,整个包围圈就破了。
“坏了!”刘大膀子惊呼一声。
张玉民却丝毫不乱。他早就防着这一手。
“春生!散开!”他朝林子里大吼一声,同时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打在头狼前头的雪地上,溅起一团雪沫。头狼被吓得一个急停,但随即又往前冲。
张玉民不再犹豫,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枪连发,子弹追着头狼的脚印打。他不是要打死头狼,而是要逼它改变方向。
果然,头狼被子弹逼得往右一拐,又回到了开阔地上。
这时马春生他们也从林子里冲出来了。四个人,六条狗,枪口全指着狼群。
狼群被彻底包围了——西边是马春生,东边是王老蔫,北边是张玉民。南边是屯子方向,狼不敢去。
头狼站在狼群中间,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怒吼。其他六头狼围在它身边,背靠背,形成一个防御圈。
“玉民哥,打不打?”马春生喊道。
“等等。”张玉民眯起眼睛,仔细观察。
他注意到,头狼虽然龇牙咧嘴,眼神却一直在四处瞟。它在找突破口。
突然,头狼的目光落在了李卫东身上。这个最年轻的小伙子,握枪的手在微微发抖。
就是现在!
头狼猛地朝李卫东扑去!
七、生死瞬间二女算
李卫东吓得脸色煞白,手里的枪都忘了举。
千钧一发之际,张玉民大吼一声:“趴下!”
同时他调转枪口,朝着头狼扑来的方向就是一枪。
可头狼太狡猾了,它在空中竟然一个扭身,避开了要害。子弹擦着它的后腿飞过,带起一溜血花。
“嗷呜——”头狼痛嚎一声,落地后打了个滚,又站了起来。后腿受伤了,但还能动。
更糟糕的是,头狼这一扑,把狼群的凶性彻底激发出来了。六头狼同时发动攻击,朝着不同方向扑去。
场面顿时大乱。
马春生那边,两条猎狗和一头狼撕咬在一起,狗叫声、狼嚎声响成一片。王老蔫那边也开了枪,可狼在雪地里窜得太快,子弹很难打中。
张玉民这边压力最大——头狼带着两头狼,专攻他这个方向。
“大膀子!打左边那个!”张玉民一边喊,一边朝头狼开枪。
头狼瘸着一条腿,在雪地上左窜右跳,就是不直线跑。张玉民连开三枪,都打空了。
子弹只剩十发了。
张玉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想起老炮爷教过的话:“打狼不能追着打,得算它下一步往哪儿跑。”
可是怎么算?
就在这时,他耳边突然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爹!往右三步,枪口抬高一寸!”
是二女儿静姝的声音!
张玉民一愣,下意识往右跨了三步,枪口抬高一寸,扣动扳机。
“砰!”
子弹飞出枪膛的瞬间,头狼正好往那个方向窜。不偏不倚,子弹打进了它的左肩。
“嗷——”头狼惨嚎一声,倒在雪地里,挣扎着想爬起来。
张玉民回头一看,愣住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静姝竟然跑来了!小姑娘穿着一身红棉袄,站在不远处的土坡上,手里还拿着个小本子。
“你咋来了?!”张玉民又惊又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