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国接着说:“我想借你的名气,让市民多关注这场演讲。你想啊,就算系统能把声音传到每家每户,要是大家都不肯停下手里的活儿认真听,那这套系统也没用啊。所以第一步得让市民有兴趣听演讲,而你,现在是最合适的人选。”
“原、原来是这样……可是,我……”尼禄还想再说点什么,比如自己不擅长在很多人面前说话,却被莱尔直接打断了。
“别推了,尼禄,这是命令。”莱尔的语气没得商量,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没给她太多犹豫的余地,“骑士团的职责里,本来就包括帮着城里做必要的公共事务。”
“……我就知道会这样。”尼禄小声嘀咕了一句,嘴角扯出点无奈的笑。说实话,她一直不喜欢被很多人盯着,每次被市民围着看,都忍不住想赶紧走。但面对明确的命令,她也没法拒绝。
——算了,就好好配合吧。
她心里琢磨着:自己也就是站在台上念段稿子,要是能因为这让更多市民关注演讲、知道重要消息,本来就是件该高兴的事。再说现在情况特殊,每项工作都关系到市民的安全,也容不得她因为自己的喜好耍性子。压下心里那点犹豫,尼禄深吸了口气,抬起头看着宇国,慢慢点头:“我知道了,我接下这个安排。”
见她答应了,宇国脸上露出点松了口气的笑,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些;莱尔则豪爽地“哈哈”大笑起来,粗嗓门在不大的办公室里响着,刚才有点严肃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了。
“你也别太紧张。”宇国拿起桌上的空白稿纸,随手画了两笔,“演讲稿我们会提前准备好,还会反复改、反复确认,保证内容没错。像移居计划这种重要的事,肯定不会让你随便说,到时候你照着稿子念就行。放轻松点,就当是完成一次普通任务。”
“是、是,谢谢市长。”尼禄应了一声,心里的不安确实少了点。
正事刚说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砰”地一下推开,接着就听见有人急着喊“不好意思,打扰了!”,一道人影快步冲了进来。
冲进来的男人长得很精神,鼻梁挺,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他是独立自由都市公务员三号街自卫骑士团的副团长吉磊·戴立蒙。平时他总是不慌不忙的,这会儿却走得急急忙忙,胸脯起伏得厉害,呼吸也乱了,显然是从外面一路跑过来的,连制服领口都被汗浸湿了一块。
“吉磊,出什么事了?”宇国立刻收了笑,原本平和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语气也严肃起来;莱尔也瞬间站直了,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地握紧,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能让吉磊这么慌的,肯定不是小事。
“……是那些人——是帝政盟国那边。”吉磊先急着喘了几口大气,想让自己呼吸平稳点,好把话说清楚,又像是在琢磨怎么说才准确。但也就几秒钟,他就下定了决心,语速飞快地说:“帝政盟国,就在刚才,已经通过公开渠道,把霍尔凡尼尔的事对外公布了!”
这话一出口,办公室里刚才稍微缓和的气氛,一下子又变得凝重起来,连空气都好像在这瞬间僵住了。
大陆史上最恐怖的恶魔 “霍尔凡尼尔”。
大部分人都觉得这个恶魔只存在于传说里,无论是街边说书人的故事,还是古籍中零碎的记载,在他们看来都只是虚构的产物。虽说正史与民间史料中,曾多次出现过能证明霍尔凡尼尔真实存在的文字记录,但那些记录里描述的场景与能力实在太脱离现实,超出了普通人对 “生物” 的认知,所以几乎所有人都只把它当成幻想中的恶魔,从没人真正相信它曾在大陆上活动过。
既然史料里都用 “大陆史上最恐怖” 来评价它,随着时间推移,“霍尔凡尼尔” 这个名字本身也渐渐成了悲惨事物的象征 —— 比如人们提到灭村的灾难、蔓延的瘟疫时,常会用 “像霍尔凡尼尔降临” 来形容;它甚至成了 “代理契约战争” 的另一种说法,因为那场战争中双方使用的契约术,最初就与恶魔的力量有关。总之对现在的人来说,霍尔凡尼尔早就不再是一个 “名字”,而是成了一个用来形容极端恐怖与不幸的 “形容词”。
可事实是 —— 那家伙真的存在。
虽然在三百年前的大陆大战末期,就被当时的勇者用 “圣剑” 封印在布莱尔火山的最深处,那片连岩浆都难以渗透的岩层之下,但直到现在,它依然活着,只是被封印压制着无法行动。
如今在全大陆蔓延、以 “祈祷契约” 的形式成了人们生活必需品的 “灵气”—— 无论是农夫耕作时用来增强体力,还是工匠锻造时用来提升金属韧性,都离不开这种能量;还有每个新生儿出生时,就会被自然刻印在心脏上的 “死亡咒文”—— 这咒文会随着人的成长缓慢增强,最终在寿命终结时引发灵魂的消散。这两样东西,其实都是被封印的霍尔凡尼尔为了报复憎恨的人类,用自身残余力量缓慢释放出的诅咒。也就是说,人们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