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为哈泽尔也在场,希尔的话说得有点含糊,没把过去的经历说得太详细。果然,哈泽尔听了之后,不解地瞪大了眼睛,看看希尔,又看看舒雅,显然没明白两人之间的默契。
舒雅心里忽然明白了,轻轻拍了下手,语气带着了然:“原来是这样啊!”—— 确实是这样,希尔以前是前同盟国的奴隶,也是个被剥夺了自由的人,只能听主人的命令,没法掌控自己的人生。虽然她和自己不一样,一个是人,一个是魔剑,但两人都经历过 “不被当成人看待” 的日子,遭遇确实有点同病相怜。
舒雅想,这大概是希尔表达关心的方式吧,虽然有点笨拙,但很真诚。于是她轻声说:“谢谢你,希尔。下次有机会,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聊。”
是啊,有机会的话 —— 希尔表面上还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肩膀却悄悄放松了些,接着还是忍不住松了口气,眉头也舒展了一点。
“不过,怎么说呢,像这样跟你聊天,听你说日常的感受,会觉得你跟普通人没什么不一样,甚至比有些普通人更懂得珍惜身边的小事。” 希尔补充道,语气比之前柔和了些。
“嗯嗯,就算是刚认识舒雅小姐的我,也有一样的感觉!每次跟你聊天,都觉得特别亲切,根本想不到你以前是魔剑。” 这次,哈泽尔立刻点头附和,非常赞同搭档的话,眼神里满是真诚。
—— 普通的人类,是吗?舒雅在心里默默重复着这句话,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颊,能清楚地感觉到皮肤的温度。接着她有些恍惚地小声说:“最近可能是因为没法变身的缘故,我对风的感觉越来越迟钝了,连风吹过头发的触感,都变得模糊了。”
“对风的感觉变迟钝了?” 希尔立刻追问,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毕竟舒雅的力量跟风是分不开的。
“嗯,就跟喘不上气似的,总觉得胸口闷闷的,连呼吸都不顺畅…… 这种没法掌控自己力量的感觉,让我特别不自在。” 舒雅解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扰。
在身体发生变化之前,舒雅一直觉得,自己的呼吸能跟风配合得很好,是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 风从身边吹过的时候,她能清楚地感觉到气流的方向,甚至能随便调动周围的风,帮自己的忙。但最近,吹过皮肤和头发的风,却像个陌生人似的,又冷又陌生。她再也没法轻松控制风了,甚至连自己以前是怎么感知风、调动风的,都快记不起来了。
除此之外,她对自己存在的意义,想法也越来越模糊 —— 要是不能再变回魔剑战斗,那她存在的价值,又是什么呢?
“身体也变得很重,跟灌了铅似的,连抬手都觉得费劲。普通人平时就是这种感觉吗?” 舒雅的语气有点出神,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身边的两人。
等她注意到哈泽尔和希尔正用困惑的眼神互相看了看,甚至还轻轻摇了摇头时,才猛然回过神,赶紧改口:“啊,不是,我不是想问你们为什么会这样,就是不知不觉说了这些奇怪的话,你们别往心里去……”
“—— 哈泽尔!”
毫无征兆地,希尔突然绷紧身体,眼神锐利地看向舒雅身后,语气带着明显的着急,大声喊道:“快躲开!有危险!”
“啊?” 哈泽尔还没反应过来,甚至没来得及回头,一阵强劲的风就伴着震耳的轰隆声,从舒雅面前横扫过去 —— 风里没有一点光,却带着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地上的花草被连根拔起,带着湿泥土飞上天;硬邦邦的土被翻了起来,露出下面深色的土层;路边碗口粗的树也被拦腰折断,树干断裂的地方还带着新鲜的木屑;空气中飘着的那层灰白色火山灰,也被这股力量撕开一个清楚的洞,能看到后面模糊的建筑轮廓。这股力量看不见摸不着,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势头,把行进路线上的所有东西,都毫不留情地毁得一干二净,没留下一点完整的痕迹。
大家从突如其来的惊慌中回过神时,攻击已经结束了。舒雅像被冻住了似的动弹不了,双脚牢牢钉在原地,只能茫然地低头看着脚下的破坏痕迹 —— 花草被拔光后裸露的土地,还有自己身边被狠狠掀开的地面,明显形成了一条笔直的沟,大概半尺深,宽度够两个人并排站。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附近的气流变得混乱,原本平稳的风现在四处乱撞,空气中的火山灰像细雪一样在空中打转,有的还落在了舒雅的头发和肩膀上。刚才那声轰隆的回音,还在耳朵里嗡嗡响,让她的耳朵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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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下意识地转头,想看看身边的哈泽尔有没有事,却发现原本站在她旁边的少女骑士,现在已经不见了。
“哈…… 泽尔?” 舒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顺着破坏的痕迹望去,只见哈泽尔躺在沟的另一头,银色的盔甲上沾满了泥,披风也被撕了好几道口子。沟的长度远超想象,从舒雅脚下一直延伸到几十步外的墙角,这说明哈泽尔在地上被拖了很长一段距离,现在的她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