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众生如草芥、为了所谓“秩序”与“平衡”便肆意扼杀异数的——天!以及其代言者,天宫!
玉简最后的记录,大约在三十年前,内容变得简略而隐晦,但字里行间透出的恐惧与紧迫感却更浓。
“……近三十载,天机愈发混乱。当年种于那孽徒身上的‘溯源印’似有异动,然飘忽不定,难以锁定……莫非其残魂未灭?混沌诡异,不可常理度之。”
“……天宫使者近年联络愈发频繁,追问‘混沌’后续,施加压力。言及‘异数’若重现,必将引动更大天谴,届时玄天门恐有覆灭之危……可恶!当初交易,岂能尽信之?”
“……推演显示,混沌再现之兆已显于世间,非止一处。天宫似有大规模行动之迹象……大劫将至,需早做筹谋,或……另寻出路。”
记录到此戛然而止。
凝璎燕缓缓收回神识,握着玉简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极力压制着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焚尽苍穹的暴怒与恨意。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磐石般的坚定与比深渊更冷的寒意。
真相,终于大白。
前世的冤屈,今生的追杀,所有的苦难根源,都清晰地指向了那冥冥之上、冰冷无情的“天”与“天宫”。
清虚子不过是被贪婪驱使、在夹缝中求存的棋子与刽子手。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那不容“异数”、操控众生命运的所谓“天道秩序”!
她转身,看向一直沉默守候在殿门处的墨渊,以及刚从殿外走入、周身还带着未散尽硝烟与火焰气息、正担忧望着她的凤燎。
她举起手中的乳白色玉简,声音平静,却带着斩断一切犹豫的决绝,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破败的祖师殿内:
“墨渊,凤燎。”
“将清虚子的记忆,连同这玉简中所有的内容——关于他如何算计我,如何与天宫交易,天道如何针对混沌神脉的一切——”
“公之于众!”
“我要让这天下人都看清楚,这所谓正道魁首的伪善与肮脏,更要让所有人知道,那高高在上的‘天’与‘天宫’,究竟是如何视我等为蝼蚁,肆意玩弄、交易、抹杀!”
她的目光穿透残破的殿顶,仿佛直视那无尽苍穹,一字一顿,如同立下血誓:
“这仇,这债,不再只关乎我凝璎燕一人。”
“我要向这‘天’,讨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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